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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8月18日

断背山 Brokeback Mountain-中文译稿(zt)

(下)

房间里充斥着精液、烟草、汗和威士忌的味道,还有旧地毯与干草的酸味,以及马鞍皮革,粪便和廉价香皂的混合怪味儿。埃尼斯呈大字型摊在床上,精疲力竭,大汗淋漓,仍在喘息,阴茎还半勃起着。杰克一面大口大口地抽烟,一面说道:老天,只有跟你干才会这么爽。我们得谈谈。我对上帝发誓,我从来没指望咱们还能再在一起……好吧,我其实这么指望过,这就是我来这儿的原因,我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我真恨不得插上翅膀飞过来。

我不知道你到底去了什么鬼地方。四年了,我都要绝望了。我说,你是不是还在记恨我打你那一拳。
伙计。杰克说,我去了德克萨斯州,在那儿碰见了露玲。你看那椅子上的东西。

在肮脏的桔红色椅背上,安尼斯看到一条闪闪发光的牛仔皮带扣。你现在驯牛啦?

是啊,有一年我才赚了他妈的三千多块钱,差点儿饿死。除了牙刷什么都跟人借过。我几乎走遍了德州每一个角落,大部分时间都躺在那该死的货车下面修车。不过我一刻也没想过放弃。露玲?她是有几个钱,不过都在她老爹手里,用来做农业机械用具生意,他可不会给她一个子儿,而且他挺讨厌我的。能熬到现在真不易……”

你可以干点儿别的啊。你没去参军?粼粼雷声从遥远的东边传来,又挟着红色的冠形闪电离他们而去。

他们不会要我的。我椎骨给压碎过,肩胛骨也骨折过,喏,就这儿。当了驯牛的就得随时准备被挑断大腿。伤痛没完没了,就像个难缠的婊子。我的一条腿算是废了,有三处伤。是头公牛干的。它从天而降,把我顶起来,然后摔出去八丈远,接着开始猛追我,那家伙,跑得真他妈快。幸亏有个朋友把油泼在了牛角上。我浑身零零碎碎都是伤,肋骨断过,韧带裂过。我爹那个时代已经一去不复返了。要发财得先去上大学,或者当运动员。像我这样的,想赚点小钱只能去驯牛。要是我玩儿砸了,露玲她爹一分钱都不会给我的。想清楚这一点,我就不指望那些不切实际的理想了。我得趁我还能走路出来闯闯。

埃尼斯把杰克的手拉到自己的嘴边,就着他手里的香烟吸了一口,又吐出来。我过得也是跟你差不多的鬼日子……你知道吗,我总是呆坐着,琢磨自个儿到底是不是……我知道我不是。我的意思是,咱俩都有老婆孩子,对吧?我喜欢和女人干,但是,老天,那是另外一回事儿。我从来没有想过和一个男人干这事儿,可我手淫的时候总在没完没了地想着你。你跟别的男人干过吗?杰克?

见鬼,当然没有!杰克说。你瞧,断背山给咱俩的好时光还没有走到尽头,我们得想法子走下去。
那年夏天,埃尼斯说,我们拿到工钱各分东西后,我肚子绞痛得厉害,一直想吐。我还以为自己在迪布瓦餐厅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过了一年我才明白,我是受不了身边没有你。认识到这一点真是太迟、太迟了。

伙计,杰克说。既然这样,我们必须得弄清楚下一步该干什么。

恐怕我们什么也干不了。埃尼斯道。听说我,杰克。我已经过了这么多年这样的生活,我爱我的丫头们。阿尔玛?错不在她。你在德州也有妻有儿。就算时光倒流,咱们还是不能正大光明地在一起,他朝自己公寓的方向甩了甩脑袋,我们会被抓住。一步走错,必死无疑。一想到这个,我就害怕得要尿裤子。

伙计,那年夏天可能有人看见咱们了。第二年六月我曾经回过断背山——我一直想回去的,却匆匆忙忙去了德州——安奎尔在他办公室对我说了一番话。他说:小子,你们在山上那会儿可找到乐子磨时间了,是吧?我看了他一眼。离开的时候,发现他车子的后视镜上挂着一副比屁股蛋子还大的望远镜。

其实,还有些事情,杰克没告诉埃尼斯:当时,乔斜靠在那把嘎嘎作响的木头摇椅上,对他说:崔斯特,你们根本不该得酬劳,因为你们胡搞的时候让狗看着羊群。并且拒绝再雇佣他。他继续说道:是的,你那一拳真让我吃惊,我怎么也想不到你会打得这么狠。

我上面还有个哥哥K•E,比我大三岁。这蠢货每天都打我。我爹真烦透了我总是哭哭啼啼的。我六岁的时候,爹让我坐好,对我说:埃尼斯,有麻烦,要么解决,要么忍受,一直忍到死。我说,可他比我块儿头大呀。我爹说,你趁他不注意的时候偷偷动手,揍疼他就跑,甭等他反应过来。我依计行事。把他弄进茅坑里,或者从楼梯跳到他身上,晚上他睡觉的时候把枕头拿走,往他身上粘脏东西……这么折腾了两天之后,K•E再也不敢欺负我了。这件事儿的教训就是,遇上事儿,废话少说,赶快搞定。

隔壁电话铃响了起来,一直响个不停,越来越高亢,接着又嘎然停止。

哼,你甭想再打到我。杰克说。听着,我在想,如果我们可以在一起开个小农场,养几头母牛和小牛,还有你的马,那日子该有多滋润。我跟你说,我再也不去驯牛了,我再也不干那断老二的活儿了,我可不想把骨头都给拆散了。听见我的计划了吗,埃尼斯,就咱俩。鲁玲他爹肯定会给我钱,多多少少会给点……”

不不不,这不是个好法子,我们不能那么干。我有自己的生活轨道,我不想捅娄子。我也不想变成我们有时候会看到的那种人。我不想死。以前,我们家附近有两个人——厄尔和瑞奇——开了爿农场。爸爸每次经过都要对他俩侧目而视。他们是所有人的笑柄,尽管俩人都又英俊又结实。我九岁的时候,他们发现厄尔死在灌溉渠里。是被人用轮胎撬棍打死的,他们拖着他的鸡巴满世界转,直到把那玩意儿给扯断了。他全身血肉模糊的,像一摊西红柿,鼻子都被打得稀巴烂。

你看见啦?

我爹让我看的,他带我去看的。我和K•E。我爹笑个不停。老天,他要是还活着,看见咱们这样,也会拿棍子把咱俩整死!两个男人一起过?不,我觉得咱俩倒是可以过段时间聚一次……

多久一次?杰克说。他妈的四年一次怎么样?

不,埃尼斯说。忍着不去争辩。我他妈的想起你明天早晨就得走而我得回去工作就生气。但是,碰上麻烦,要么解决,要么忍受。操!我经常看着街上的人问自己,别人会这样吗?他们会怎么做?

在咱们俄怀明不能有这种事,要是真发生了,我不知道他们会怎么做,也许去丹佛。杰克说。他坐起来,转过身。我不想怎么着,操,埃尼斯,就几天。我们离开这,立刻走,把你的东西扔到我的后车厢,咱们动身到山里去。给阿尔玛打电话告诉她你要走了。来吧,埃尼斯,你刚把我干得够呛,现在你得补偿我。来吧,不会出事儿的。

隔壁房间那空洞的电话铃再度响起,好像要应答它似的,埃尼斯拿起桌边的电话,拨通了家里的号码。


埃尼斯和阿尔玛之间,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腐烂。并没什么真正的矛盾,但距离却越来越远。阿尔玛在杂货店当店员。她不得不出来工作,这才能把埃尼斯赚的钱存下来。阿尔玛希望埃尼斯用避孕套,因为她怕再怀孕。但是他拒绝了,说你要是不想再给我生孩子我就不要你了。她小声嘟囔:你要是能养得起我就生。心里却在想,你喜欢干的那事儿可生不出孩子来。

她心里的怨怼与日俱增:她无意中瞥见的那个拥抱;他每年都会和杰克崔斯特出去两三回,却从不带她和孩子们度假;他不爱出门也不爱玩儿;他老是找些报酬低,耗时长的粗重活干;他喜欢挨墙睡,一沾床就开始打呼;他就是没办法在县城或电力公司找份长期的体面差事;他使她的生活陷入了一个无底黑洞……于是,在小阿尔玛9岁,弗朗仙7岁的时候,她和埃尼斯离婚,嫁给了杂货店老板。

埃尼斯重操旧业,这个农场干干,那个农场呆呆,没挣多少钱,不过倒是挺自在。想干就干,不想干就辞职,到山里呆上一阵子。他只有一点点被背叛的感觉,不过也不是很在意。每次跟阿尔玛和她的杂货店老板以及孩子们一起过感恩节,他都会表现出轻松的样子。坐在孩子们中间,讲马儿的故事,说说笑话,尽量不显得像个失意老爹。

吃过馅饼后,阿尔玛把他打发到厨房里,一边刷盘子一边说自己担心他,说他应该考虑再婚。他看到她怀孕了。大约四五个月了,他估计。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他斜靠着柜橱说,觉得这房间好小。
你现在还跟杰克崔斯特出去钓鱼吗?
有时候会去。他觉得她要把盘子上的花纹都擦掉了。

你知道么?她说。从她的声音里,他预感到有些不对劲。我以前老是奇怪,你怎么从来没带一条半条鲑鱼回来过,你总是说你抓了好多啊。于是,在你又要出去钓鱼的前一天晚上,我打开了你的鱼篮子。五年前的价格签还在那儿挂着呢。我用绳子绑了根纸条系在篮子里。上面是这么写的:嗨,埃尼斯,带些鱼回来。爱你的阿尔玛。后来你回来了,说你们抓了一堆鱼,然后吃了个精光,记得不?我后来找了个机会打开篮子,看见那张纸条还绑在那儿,绳子连水都没沾过。仿佛为了配合这个词的发音似的,她拧开水龙头,冲洗着盘子。
这也证明不了什么嘛。
别扯谎了,别把我当傻子,埃尼斯。我知道那是怎么回事儿。杰克崔斯特是吧?都是那个下流的杰克,你跟他
……”
她戳到了他的痛处,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她的眼泪痛得涌出来,盘子掉在地上摔个粉碎。

闭嘴!他说,管好你自己的事儿吧,你根本什么都不明白!
我要喊比尔了!

随你的便,你尽管喊啊。我要让他在地板上吃屎,还有你!他猛地又一扭,她的手腕立刻火烧火燎地痛起来。他把帽子向后一推然后重重甩上了门。那天晚上他去了黑蓝鹰酒吧,通宵买醉,还狠狠打了一小架。

之后很长时间,他都没有去看自己的女儿。他想过几年她们就能明白他的感受了。

他们都已不再青春年少。杰克的肩膀和屁股上都堆满了肉。埃尼斯还像晾衣竿儿那么瘦,一年四季穿着破靴子、牛仔裤和衬衫,只有在天冷的时候才会加一件帆布外套。岁月使他的眼皮儿都耷拉下来,断过又接好了的鼻梁弯得像只钩子。

年复一年,他们跨越高原,穿过峡谷,在崇山峻岭之间策马放牧。从大角山到药弓山,从加勒廷山南端到阿布萨罗卡斯山,从花冈山到夜枭湾, 还有桥梁般的特顿山脉。他们的足迹直至佛瑞兹奥特山、费雷斯山、响尾蛇山和盐河山脉。他们还曾两度造访风河山。还有马德雷山脉、范特雷山、沃什基山、拉腊米山——但是再也不曾回过断背山。

后来,杰克的德州岳父死了。露玲接手了她爹的农牧机械生意,开始展示出经商的手腕儿。杰克稀里糊涂地挂了个经理的头衔,成日价在牲口和机械展销会之间晃荡来晃荡去。他有了些钱,不过都杂七杂八地花掉了。说话也带上了点儿德州口音,比如把母牛说成木牛,把老婆说成捞婆。他将前面的大牙给磨平了,镶了镶,倒也没多疼。还留上了厚厚的唇髭。


1983
5月,他们在几处结冰的高山湖泊边过了几天冷日子。接着便打算穿过黑耳斯图河。

一路前行。天气虽然晴好,水流却湍急幽深,岸边的湿地泥泞难走。他们辟出一条狭窄的道路,赶着马穿过了一片小树林。杰克的旧帽子上还插着那根鹰羽。他在正午的烈日下抬起头,嗅着空气里的树脂芬芳,还有干树叶和热石头的气味儿。马蹄过处,苦刺柏纷纷歪倒零落。埃尼斯用他那饱经风霜的眼睛向西了望,但见一团浓云将至未至。头上的青天依然湛蓝深邃,就像杰克说的,他都要淹死在这一片蔚蓝之中了。

大约三点钟,他们穿过一条羊肠小道,来到了东南面的山坡上。此处春日正暖,冰雪渐消。流水潺潺,奔向远方。二十分钟之后,他们被一头觅食的黑熊给吓了一跳。那熊朝他们滚过来一根圆枕木,杰克的马惊得连连后退,暴跳如雷。杰克喝道:……”又拉又拽的费了好半天劲儿。埃尼斯的马也是又踏又踩又打响鼻儿,不过好歹还算镇定。黑熊倒给吓坏了,一路狂奔逃进森林。步履沉重,地动山摇。

茶褐色的河水,带着融化的积雪,汇成一股急流,撞击在山石上,溅起朵朵水花,形成漩涡逆流。河堤上杨柳微动,柳絮轻飏,好似漫天飞舞的淡黄色花瓣。杰克跳下马背,让马饮水。自己则掬起一捧冰水,晶莹的水滴从他指间滑落,溅湿了他的嘴唇和下巴,闪闪发亮。

别那么做,会发烧的。埃尼斯说道。接着又说:真是个好地方啊。河岸上有几座陈旧的狩猎帐篷,点缀着一两处篝火。河岸后面隆起一面草坡,草坡四周黑松环绕,地上还有一些干木头。他们默不做声地安营扎寨,然后把马牵到坡上去吃草。杰克打开一瓶威士忌,喝了一大口,又深深吐了口气,说道:威士忌正是我两件宝贝之一。然后把瓶子盖好,抛给了埃尼斯。

到了第三天,不出埃尼斯所料,那块雨云果然挟着风,夹着雪片,灰蒙蒙地从西面涌来。过了一个小时,风雪渐缓,化作了温柔的春雪,空气变得潮湿而厚重。夜更深更冷了,他们上上下下地搓着自己的关节,篝火彻夜不灭。杰克骂骂咧咧地诅咒着天气,拿根棍子翻动着火堆,一个劲儿地换台,直到把收音机折腾得没了电。

埃尼斯说他和一个在狼耳酒吧打零工的女人搞上了——他如今在西格诺给斯图特埃米尔干活——不过也没什么结果,因为那女的有的地方不太招他待见;杰克则说他近来和切尔德里斯公路边上一家牧场的老板娘有一腿。他估计总有那么一天,露玲或者那戴绿帽子的老公会宰了他。埃尼斯轻轻笑骂道活该。杰克又说他一切都还好,就是有时候想埃尼斯想得发疯便忍不住要拿起鞭子抽人。

马儿在暗夜的火光中嘶鸣。埃尼斯伸臂搂住杰克,把他拥进怀里。他说他大概一个月见一次女儿,小阿尔玛17岁了,腼腆害臊,长得跟他似的又瘦又高,弗朗仙则是个疯丫头。杰克把冰凉的手搁在埃尼斯大腿中间,说担心自家儿子有阅读障碍什么的,都已经十五岁了,什么都不会念。露玲硬是不承认,非说孩子没事儿——有钱顶个屁用。

我曾经想要个小子,埃尼斯边说边解开纽扣,没想到上天注定是岳父命。
我儿子闺女都不想要,杰克说,操!这辈子我想要的偏偏都得不到。他说着把一截朽木扔进了火堆里,火星子和他们那些絮絮叨叨的废话情话一起四下里飞溅,落在他们的手上、脸上。就这样,他们又一次滚倒在脏兮兮的土地上。这么多年以来,在他们屈指可数的几次幽会当中,有一点从来不曾改变:那就是时间总是过得太快,总是不够用,总是这样。

一两天之后,在山道的起点处,马匹都被赶上了卡车。埃尼斯要动身回西格诺去了,杰克则要回赖特宁平原看他爹。埃尼斯靠着车窗,对杰克说:他已经把回程推迟了一周,得等到十一月份冬牧期开始之前,牲口们都被运走之后,他才能再次出来。

十一月?!那八月呢?咱们不是说好了八月份抽个十来天在一起的?老天爷,埃尼斯,你为什么不早点说,你他妈的一个礼拜屁都不放一个!为什么我们非得挑那种冻死人的鬼天气啊?不能这样下去了,干吗不去南方?我们可以去墨西哥啊。

墨西哥?杰克,你知道的,我不能去那么远的地儿。我八月一整月都得打包,这才是八月份该干的事。听着,杰克,咱们可以十一月去打猎,逮它一头大麋鹿。我看看还能不能借到罗尔先生那个小屋子,咱们那年在那儿多开心。

嘿,伙计,我可他妈的开心不起来。老是说来就来说走就走,你以为你是谁?

杰克,我得工作——以前我倒是可以拍拍屁股就走人。你有个有钱的老婆,有份好工作,你已经忘记当穷光蛋的滋味儿了。你知道养孩子有多难吗?这么多年来我不知道花了多少钱,以后还得花更多。让我跟你说,我不能扔掉这个饭碗。而且那时候我真走不开,母牛要产仔,且有得忙呢。斯图特埃米尔很麻烦,他因为我要迟回去一星期可没少为难我。我不怪他,我走后他连个囫囵觉都甭想睡。我跟他讲好了,八月份我不走——你能说出什么更好的法子来吗?

我从前说过。杰克的声音苦涩,带着抱怨。

埃尼斯默然不语,缓缓站直身子,轻轻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一只马在车上跺脚。他走向自己的卡车,把手放在车厢上,说了些只有马儿才能听见的话,接着慢慢地走回来。

你去过墨西哥了,杰克?墨西哥那种地方他听说过,他要打破砂锅问到底,弄个水落石出。
去过怎么着,有他妈的什么问题吗?这个话题时隔多年又再度被提起,有点儿迟,也有点儿突然。
我总有一天得跟你说说这事儿,杰克,我可不是傻瓜。我现在是不知道你干了什么,埃尼斯说,等我知道了你就死定了。

来啊,你倒是试试看,杰克说,我现在就能跟你说:我们本来可以一起过上好日子,那种真正的好日子。但你不肯,埃尼斯,所以我们有的只是一座断背山,全部的寄托都在断背山。小子,要是你以为还有别的什么,那我告诉你,这就是他妈的全部!数数二十年来我们在一起的日子,看看你是怎么象拴狗一样拴住我的。你现在来问我墨西哥,还要因为你想要干又不敢干的事儿杀了我?你不知道我过得多糟糕!我可不是你,我不愿意一年一两次在这种见鬼的高山上偷偷摸摸地干。我受够了,埃尼斯,你这个该死的狗娘养的,我真希望我知道怎么才能离开你!

就象是冬天里突然迸发的热气流,这么多年来他们之间从不曾说出口的感受——名分,公开,耻辱,罪恶,害怕……统统涌上心头。埃尼斯的心被狠狠地击中了。他面如死灰,表情扭曲,闭上了眼睛。双拳紧握,两腿一软,重重地跪在地上。

天啊,杰克叫道,埃尼斯?他跳下卡车,想看看埃尼斯是心脏病犯了还是给气坏了。埃尼斯却站起身,像个衣架子似的,直挺挺地向后退去。他爬上卡车,关上车门,又蜷缩了起来——他们仍旧是在原地打转,没有开始,没有结束,也没有解决任何问题。


让杰克崔斯特一直念念不忘却又茫然不解的,是那年夏天在断背山上埃尼斯给他的那个拥抱。当时他走到他身后,把他拉进怀里,充满了无言的、与性爱无关的喜悦。

当日,他们在篝火前静立良久,红彤彤的火焰摇曳着,把他俩的影子投在石头上,浑然一体,宛如石柱。只听得埃尼斯口袋里的怀表滴答作响,只见火堆里的木头渐渐燃成木炭。在交相辉映的星光与火光中,埃尼斯的呼吸平静而绵长,嘴里轻轻哼着什么。杰克靠在他的怀里,听着那稳定有力的心跳。这心跳仿佛一道微弱的电流,令他似梦非梦,如痴如醉。直到埃尼斯用从前母亲对自己说话时常用的那种轻柔语调叫醒了他:我得走了,牛仔。你站着睡觉的样子好像一匹马。说着摇了摇他,便消失在黑暗之中。杰克只听到他颤抖着说了声明儿见,然后就听到了马儿打响鼻的声音和马蹄得得远去之声。

这个慵懒的拥抱凝固为他们分离岁月中的甜蜜回忆,定格为他们艰难生活中的永恒一刻,朴实无华,由衷喜悦。即使后来,他意识到,埃尼斯不再因为他是杰克就与他深深相拥,这段回忆、这一刻仍然无法抹去。又或许,他是明白了他们之间不可能走得更远……无所谓了,都无所谓了。


埃尼斯一直都不知道杰克出了意外,直到数月之后,他寄给杰克的明信片被盖上收件人已故的戳记退了回来。于是他拨通了杰克在切尔德里斯的号码——这号码他只打过一次,那还是在和阿尔玛离婚之前。当时杰克误会了他的意思,驱车120英里匆匆赶来却一无所获。

没事儿的,杰克一定会听电话,他必须听——但是杰克并没有,接电话的是露玲。当他问起杰克的死因时,露玲说当时卡车轮胎突然爆裂,爆炸的碎片扎进了杰克的脸,撞碎了他的鼻子和下巴,把他砸晕了过去。等到有人发现时,他已经死在了血泊之中。

不,埃尼斯想,他肯定也是给人用棍子打死的。

杰克常提起你,她说。你是他钓鱼的伙伴还是打猎的伙伴来着?你瞧,我不太清楚你的姓名和住址。杰克总喜欢把他朋友的地址记在脑袋里——出了这种事儿真可怕,他才39岁。

巨大的悲伤如北方平原般笼罩住了他。他不知道这究竟怎么回事儿,到底是意外还是人为。血卡在杰克的嗓子里,却没人帮他翻一翻身。在狂风的低吼中,他仿佛听到钢铁刺穿骨头的声音,看到轮胎的金属圈砸碎了杰克的脸。

他埋在哪儿?他真想破口大骂:这娘们儿就让杰克死在了那样一条土路上。

那细细的德州口音从电话里传来:我们给他立了块碑。他曾经说过死后要火化,然后把骨灰撒在断背山上,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按照他的愿望,我们火葬了他。我留下了一半骨灰,另一半给了他家人,他们应该知道断背山在哪。但是,你也知道杰克,断背山大概只是他凭空想象的地方,一个蓝知更鸟声声吟唱,威士忌畅饮不衰的地方。

有一年夏天,我们在那里放羊。埃尼斯几乎说不出话来。
哦,他总说那是他的地盘。我还以为他是喝醉了,威士忌喝多了。他经常喝。
他的家人还住在赖特宁平原么?

是的,他们生生世世都住在那里。我从没见过他们,他们也没来参加葬礼。你要是能联系他们,我想他们会很高兴帮助杰克完成遗愿。

她无疑是彬彬有礼的,但那细细的声音却冷如冰霜。

去赖特宁平原的路上要经过一座孤零零的村庄,每隔810英里就能看到一处荒凉的牧场,房子伫立在空荡荡的草堆中,篱笆东倒西歪。其中一个信箱上写着:约翰•C•崔斯特。农场小得可怜,杂草丛生。牲口离得太远,他看不清楚它们长得怎么样,只觉得都黑乎乎、光秃秃的。一条走廊,一幢褐色的泥房子,四个房间,上层两间,下层两间。
  
埃尼斯和杰克的老爹坐在厨房的餐桌旁。杰克的母亲,身形矮胖,步履蹒跚,好像刚做完手术。她说:喝杯咖啡吧?要不吃块樱桃蛋糕?
  

谢谢,夫人。我要杯咖啡就好,我现在吃不下蛋糕。

杰克他爹却一直闷声不响地坐着,双手交叠放在塑料桌布上,怒气冲冲地盯着埃尼斯,一副我什么都知道的模样。他相貌寻常,长得像池塘里的大头鹅。他从这两位老人身上找不到半丝杰克的影子,只好深深地叹了口气。

对杰克的事,我难过极了……说不出的伤心。我认识他很久了。我来是希望你们能让我把杰克的骨灰带到断背山。杰克的太太说这是他的愿望。如果你们同意,我很乐意代劳。

一片沉默。埃尼斯清了清嗓子,但什么也没说。

老爹开口了。他说:我跟你说,我知道断背山在哪儿。他大概也知道自己不配埋在祖坟里。

杰克的母亲仿佛没听到这话,说,他每年都回来,即使结了婚又在德州安了家也还是那样,他一回来就帮他爹干活,整个星期都在忙,修大门啊,收庄稼啊,什么都干。我一直保留着他的房间,跟他还是个小男孩那会儿一模一样。要是你愿意,可以去他房间看看。

那老爹生气地接口:我看没必要。杰克老是念叨埃尼斯玛尔,还说我总有一天会把他带来,我们一起打理爹的农场。他还有好多好多半生不熟的主意,都是关于你俩的。盖个小屋,经营农场,赚大钱……今年春天他带回另外一个人来,说是他在德州的邻居。他还说要和他那德州老婆分手回这儿来呢。反正他那些计划没一个实现的。

埃尼斯现在知道了,杰克一准儿是给人打死的。他站起来,说我一定得看看杰克的房间,说这话的同时想起了杰克和他爹之间的一件往事:杰克的阴茎是弯的,但他爹不是。这种生理上的不一致让做儿子的很是困扰。有那么三五次,杰克在厕所里待着不出来,解开裤子纽扣,估量着马桶和那玩意儿的位置,结果尿得满地都是。这可把他爹气坏了,简直是勃然大怒(杰克当时回忆说):老天爷,他差点儿宰了我。把我往洗澡盆上撞,用皮带抽我,对我大吼:你想知道尿了一地是啥滋味吗?让我来告诉你!接着他就把那东西抽出来朝我身上尿,淋了我满头满脸。然后扔了块毛巾给我,让我擦干净地,又命令我把衣服脱了洗干净,还有毛巾,也得洗干净。从那时起,我突然发现我跟他不一样,那种不一样,就像缺了只耳朵或者烫了个烙印一样明显。从那之后,他就没再正眼看过我。

陡峭蜿蜒的楼梯把埃尼斯带进了杰克的卧室。房间又小又热,下午的阳光从西窗倾泻进来,把一张窄小的男孩床逼进墙角。一张墨迹斑斑的桌子,一把木椅子,一杆双筒枪挂在床头手工制作的枪架上。窗外,一条碎石路向南延伸,他蓦然想起,杰克小时候就只认得这一条路。床边贴着一些从旧杂志上剪下来的照片,照片上那些黑头发的电影明星,都已经褪色发黄。埃尼斯听到杰克的妈妈在楼下烧开水、灌满水壶、又把它放回炉子,同时在和杰克的老爹小声儿嘀咕。

卧室里的衣橱,其实就是一个浅浅的凹槽,架着根木棍。一条褪色的布帘子把它跟整个房间隔离开来。衣柜里挂着牛仔裤,仔细烫过,并且折出笔直的裤线。地上放着双似曾相识的破靴子。衣橱最里面,挂着一件衬衣。他把衣服从钉子上摘下来,认出那是杰克在断背山时曾穿过的。袖子上已经干涸的血迹却是埃尼斯的——在断背山上的最后一天,他们扭打的时候,杰克用膝盖磕到了埃尼斯的鼻子,血流得他们两个身上都是,大概也流在了杰克的袖子上。但埃尼斯不能肯定,因为他还用它包过折断翅膀的野鸽子。

那衬衣很重。他这才发现里面还套着另外一件,袖子被仔细地塞在外面这件的袖子里。那是埃尼斯的一件格子衬衣,他一直以为是洗衣店给弄丢了。他的脏衬衣,口袋歪斜,扣子也不全,却被杰克偷了来,珍藏于此。

两件衬衣,就象两层皮肤,一件套着另一件,合二为一。他把脸深深埋进衣服纤维里,慢慢地呼吸着其中的味道,指望能够寻觅到那淡淡的烟草味,那来自大山的气息,以及杰克身上独特的汗香。然而,气味已经消散,唯有记忆长存。断背山的绵绵山峦之间,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它什么都没留给他,却永远在他心底。

最终大头鹅老爹也不肯把杰克的骨灰给他:告诉你,他得埋在自家的祖坟里。杰克的妈妈用削皮器削着苹果,对他说:你可得再来啊。

回去的路上,埃尼斯颠簸着经过村里的墓地。那只不过是一小块林间空地,松松垮垮地围着栅栏。有几座墓前搁着塑料假花。埃尼斯不知道杰克的墓是哪一座,不知道他被埋在这片伤心平原的哪个角落。


几个星期后的一个周六,他把斯图特埃米尔家那些脏毯子扔上卡车,拉到洗车处,用高压水枪冲洗。在工人们将洗干净的湿毯子往车上搬的空当儿,他走进了辛吉斯礼品店,开始忙着挑选明信片。

埃尼斯,你这是找什么呢?玲达辛吉斯问他,顺手把用过的咖啡滤纸扔进了垃圾筒。
断背山的风景明信片。
"
在弗里蒙特的那座?

不是,北面那座。

我没进这种明信片,不过我可以把它列在进货单上,下次给你进上一百张,反正我也得进点儿明信片。

一张就够。

明信片到了,三十美分。他把它贴在自己车里,四个角用黄铜大头钉钉住。又在下面敲了跟铁钉,拿铁丝衣架把杰克和他的衬衣挂了起来。他后退几步,端详着套在一起的两件衬衣,泪水夺眶而出,刺痛了他的双眼。

杰克,我发誓……”他说。尽管杰克从没要求过他发什么誓,杰克自己就不是一个会发誓的人。

从那时起,杰克开始出现在他的梦里。还像初次见面时那样,头发卷曲,微笑着,露出虎牙。他也有梦到那些放在枕木上的豆子罐头和从罐头里伸出来的汤匙柄。形状象卡通画,颜色也很怪异,使他的梦境显得又滑稽又色情。汤匙柄还会变成轮胎撬棍……一觉醒来,他有时伤心,有时高兴。伤心的时候枕头会湿,高兴的时候床单会湿……

他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却无法相信它。到如今已经回天乏力,于事无补,只好默默承受。

~the end~

8月17日

断背山 Brokeback Mountain-中文译稿(zt)

(上)

埃尼斯•德•玛尔不到五点就醒了,风摇晃着拖车,嘶嘶作响地从铝制门窗缝儿钻进来,吹得挂在钉子上的衬衣微微抖动。他爬起来,挠了挠下体和阴毛,慢腾腾地走到煤气灶前,把上次喝剩的咖啡倒进缺了个口儿的搪瓷锅子里。蓝色的火焰登时裹住了锅子。他打开水龙头在小便槽里撒了泡尿,穿上衬衣牛仔裤和他那破靴子,用脚跟在地板上蹬了蹬把整个脚穿了进去。

风沿着拖车的轮廓呼啸着打转,他都能听到沙砾在风中发出刮擦声。在公路上开着辆破拖车赶路可真够糟糕的,但是今天早上他就必须打好包,离开此地。农场被卖掉了,最后一匹马也已经运走了,前天农场主就支付了所有人的工钱打发他们离开。他把钥匙扔给埃尼斯,说了句“农场交给房地产经纪吧,我走了”。看来,在找到下一份活儿之前,埃尼斯就只好跟他那已经嫁了人的闺女呆在一起了。但是他心里头美滋滋的,因为在梦里,他又见到了杰克。

咖啡沸了。没等溢出来他就提起了锅子,把它倒进一个脏兮兮的杯子里。他吹了吹这些黑色的液体,继续琢磨那个梦。稍不留神,那梦境就把他带回了以往的辰光,令他重温那些寒冷的山中岁月——那时候他们拥有整个世界,无忧无虑,随心所欲……

风还在吹打着拖车,那情形就像把一车泥土从运沙车上倾倒下来似的,由强到弱,继而留下片刻的寂静。


他们都生长在蒙大拿州犄角旮旯那种又小又穷的农场里,杰克来自州北部边境的赖特宁平原,埃尼斯则来自离犹他州边境不远的塞奇郡附近;两人都是高中没读完就辍学了,前途无望,注定将来得干重活、过穷日子;两人都举止粗鲁、满口脏话,习惯了节俭度日。埃尼斯是他哥哥和姐姐养大的。他们的父母在“鬼见愁”唯一的拐弯处翻了车,给他们留下了二十四块钱现金和一个被双重抵押的农场。埃尼斯十四岁的时候申请了执照,可以从农场长途跋涉去上高中了。他开的是一辆旧的小货车,没有取暖器,只有一个雨刷,轮胎也挺差劲儿;好不容易开到了,却又没钱修车了。他本来计划读到高二,觉得那样听上去体面。可是这辆货车破坏了他的计划,把他直接铲回农场干起了农活。

1963年遇到杰克时,埃尼斯已经和阿尔玛•比尔斯订了婚。两个男人都想攒点钱将来结婚时能办个小酒宴。对埃尼斯来说,这意味着香烟罐里得存上个10美元。那年春天,他们都急着找工作,于是双双和农场签了合同,一起到斯加纳北部牧羊。合同上两人签的分别是牧羊人和驻营者。夏日的山脉横亘在断背山林业局外面的林木线上,这是杰克在山上第二次过夏天,埃尼斯则是第一次。当时两人都还不满二十岁。

在一个小得令人窒息的活动拖车办公室里,他们站在一张铺满草稿纸的桌子前握了握手,桌上还搁着一只塞满烟头的树胶烟灰缸。活动百叶窗歪歪斜斜地挂着,一角白光从中漏进来,工头乔•安奎尔的手移到了白光中。乔留着一头中分的烟灰色波浪发,在给他俩面授机宜。

“林业局在山上有块儿指定的露营地,可营地离放羊的地方有好几英里。到了晚上就没人看着羊了,可给野兽吃了不少。所以,我是这么想的:你们中的一个人在林业局规定的地方照看营地,另一个人——”他用手指着杰克,“在羊群里支一个小帐篷,不要给人看到。早饭、晚饭在营地里吃,但是夜里要和羊睡在一起,绝对不许生火,也绝对不许擅离职守。每天早上把帐篷卷起来,以防林业局来巡查。带上狗,你就睡那儿。去年夏天,该死的,我们损失了近百分之二十五的羊。我可不想再发生这种事。你,” 他对埃尼斯说——后者留着一头乱发,一双大手伤痕累累,穿着破旧的牛仔裤和缺纽扣的衬衫——“每个星期五中午12点,你带上下周所需物品清单和你的骡子到桥上去。有人会开车把给养送来。”他没问埃尼斯带表了没,径直从高架上的盒子里取出一只系着辫子绳的廉价圆形怀表,转了转,上好发条,抛给了对方,手臂都懒得伸一伸:“明天早上我们开车送你们走。”

他们无处可去,找了家酒吧,喝了一下午啤酒,杰克告诉埃尼斯前年山上的一场雷雨死了四十二只羊,那股恶臭和肿胀的羊尸,得喝好多威士忌才能压得住。他还曾射下一只鹰,说着转过头去给埃尼斯看插在帽带上的尾羽。

乍一看,杰克长得很好看,一头卷发,笑声轻快活泼,对一个小个子来说腰粗了点,一笑就露出一口小龅牙,他的牙虽然没有长到足以让他能从茶壶颈里吃到爆米花,不过也够醒目的。他很迷恋牛仔生活,腰带上系了个小小的捕牛扣,靴子已经破得没法再补了。他发疯似地要到别处去,什么地方都可以,只要不用待在赖特宁平原。

埃尼斯,高鼻梁,瘦脸型,邋里邋遢的,胸部有点凹陷,上身短,腿又长又弯。他有一身适合骑马和打架的坚韧肌肉。反应敏捷,远视得很厉害,所以除了哈姆莱的马鞍目录,什么书都不爱看。
   
卡车和马车把羊群卸在路口,一个罗圈腿的巴斯克人教埃尼斯怎么往骡子身上装货,每个牲口背两个包裹和一副乘具——巴斯克人跟他说“千万别要汤,汤盒儿太难带了”——背篓里放着三只小狗,还有一只小狗崽子藏在杰克的上衣里,他喜欢小狗。埃尼斯挑了匹叫雪茄头的栗色马当坐骑,杰克则挑了匹红棕色母马——后来才发现它脾气火爆。剩下的马中还有一头鼠灰色的,看起来跟埃尼斯挺像。埃尼斯、杰克、狗、马、骡子走在前面,一千多只母羊和羊崽紧跟其后,就像一股浊流穿过树林,追逐着无处不在的山风,向上涌至那繁花盛开的草地上。

他们在林业局指定的地方支起了大帐篷,把锅灶和食盒固定好。第一天晚上他们都睡在帐篷里。杰克已经开始对乔让他和羊睡在一起并且不准生火的指令骂娘了。不过第二天早上,天还没亮,他还是一言不发地给他的母马上好了鞍。黎明时分,天边一片透明的橙黄色,下面点缀着一条凝胶般的淡绿色带子。黑黝黝的山色渐渐转淡,直到和埃尼斯做早饭时的炊烟浑然一色。凛冽的空气慢慢变暖,山峦突然间洒下了铅笔一样细长的影子,山下的黑松郁郁葱葱,好像一堆堆阴暗的孔雀石。

白天,埃尼斯朝山谷那边望过去,有时能看到杰克:一个小点在高原上移动,就好像一只昆虫爬过一块桌布;而晚上,杰克从他那漆黑一团的帐篷里望过去,埃尼斯就像是一簇夜火,一星绽放在大山深处的火花。

一天傍晚杰克拖着脚步回来了,他喝了晾在帐篷背阴处湿麻袋里的两瓶啤酒,吃了两碗炖肉,啃了四块埃尼斯的硬饼干和一罐桃子罐头,卷了根烟,看着太阳落下去。

“一天光换班就要在路上花上四小时。”他愁眉苦脸地说,“先回来吃早饭,然后回到羊群,傍晚伺候它们睡下,再回来吃晚饭,又回到羊群,大半个晚上都得防备着有没有狼来……我有权晚上睡在这儿,乔凭什么不许我留下。”
“你想换一下吗?”埃尼斯说,“我不介意去放羊。也不介意跟羊睡一起。”
“不是这么回事。我的意思是,咱俩都应该睡在这里。那个该死的小帐篷就跟猫尿一样臭,比猫尿还臭。”
“我去看羊好了,无所谓的。”
“跟你说,晚上你可得起来十多次,防狼。你跟我换我很乐意,不过给你提个醒,我做饭很烂。用罐头开瓶器倒是很熟练。”
“肯定不会比我烂的。我真不介意。”

晚上,他们在发着黄光的煤油灯下了呆了一小时,十点左右埃尼斯骑着雪茄头走了。雪茄头真是匹夜行的好马,披着冰霜的寒光就回到了羊群。埃尼斯带走了剩下的饼干,一罐果酱,以及一罐咖啡,他说明天他要在外面待到吃晚饭的时候,省得早晨还得往回跑一趟。

“天刚亮就打了匹狼,”第二天傍晚,杰克削土豆的时候埃尼斯对他说。他用热水泼着脸,又往脸上抹肥皂,好让他的刮胡刀更好使。“狗娘养的。睾丸大得跟苹果似的。我打赌它一准儿吃了不少羊崽——看上去都能吞下一匹骆驼。你要点热水吗?还有很多。”
“都是给你的。”
“哦,那我可好好洗洗了。”说着,他脱下靴子和牛仔裤(没穿内裤,没穿袜子,杰克注意到),挥舞着那条绿色的毛巾,把火苗扇得又高又旺。  

他们围着篝火吃了一顿非常愉快的晚餐。一人一罐豆子,配上炸土豆,还分享了一夸脱威士忌。两人背靠一根圆木坐着,靴子底和牛仔裤的铜扣被篝火烘得暖融融的,酒瓶在他们手里交替传递。天空中的淡紫色渐渐退却,冷气消散。他们喝着酒,抽着烟,时不时地起来撒泡尿,火光在弯弯曲曲的小溪上投下火星。他们一边往火上添柴,一边聊天:聊马仔牛仔们的表演;聊股市行情;聊彼此受过的伤;聊两个月前长尾鲨潜水艇失事的细节,包括对失事前那可怕的最后几分钟的揣测;聊他们养过的和知道的狗;聊牲口;聊杰克家由他爹妈打理的农场;埃尼斯说,父母双亡后他家就散了,他哥在西格诺,姐姐则嫁到了卡斯帕尔;杰克说他爹从前会驯牛,但他一直没有声张,也从来不指点杰克,从来不看杰克骑牛,尽管小时候曾把杰克放到羊背上;埃尼斯说他也对驯牛感兴趣,能骑八秒多,还颇有点心得;杰克说钱是个好东西,埃尼斯表示同意……他们尊重对方的意见,彼此都很高兴在这种鸟不生蛋的地方能有这么个伴儿。埃尼斯骑着马,踏着迷蒙的夜色醉醺醺地驰回了羊群,心里觉得自个儿从来没有这么快乐过,快乐得都能伸手抓下一片白月光。

  
夏天还在继续。他们把羊群赶到了一片新的草地上,同时转移了营地;羊群和营地的距离更大了,晚上骑马回营地所用的时间也更长了。埃尼斯骑马的时候很潇洒,睡觉的时候都睁着眼,可他离开羊群的时间却越拉越长。杰克把他的口琴吹得嗡嗡响——母马发脾气的时候,口琴曾经给摔到地上过,不那么光亮了。埃尼斯有一副高亢的好嗓子。有几个晚上他们在一起乱唱一气。埃尼斯知道“草莓枣红马”这类歪歪歌词,杰克则扯着嗓子唱“what I say-ay-ay”(我所说的……),那是卡尔•帕金斯的歌。但他最喜欢的是一首忧伤的圣歌:“耶稣基督行于水上”。是跟他那位笃信圣灵降临节的母亲学的。他像唱挽歌一样缓缓地唱着,引得远处狼嚎四起。

“太晚了,不想管那些该死的羊了”埃尼斯说道,醉醺醺地仰面躺着。正是寒冷时分,从月亮的位置看已过了两点钟。草地上的石头泛着白绿色幽光,冷风呼啸而过,把火苗压得很低,就像给火焰镶上了一条黄色的花边儿。“给我一条多余的毯子,我在外面一卷就可以睡,打上四十个盹,天就亮了。”
“等火灭了非把你的屁股冻掉不可。还是睡帐篷吧。”
“没事。”他摇摇晃晃地钻出了了帆布帐篷,扯掉靴子,刚在铺在地下的毯子上打了一小会儿呼噜,就上牙嗑下牙地叫醒了杰克。
“天啊,不要哆嗦了,过来,被窝大着呢。” 杰克睡意朦胧,不耐烦地说到。被窝很大,也很温暖,不一会儿他们便越过雷池,变得非常亲密了。埃尼斯本来还胡思乱想着修栅栏和钱的事儿,当杰克抓住他的左手移到自己勃起的阴茎上时,他的大脑顿时一片空白。他像被火烫了似的把手抽了回来,跪起身,解开皮带,拉下裤子,把杰克仰面翻过来,在透明的液体和一点点唾液的帮助下,闯了进去,他从来没这么做过,不过这也并不需要什么说明书。他们一声不吭地进行着,间或发出几声急促的喘息。杰克紧绷的“枪”发射了,然后埃尼斯退出来,躺下,坠入梦乡。

埃尼斯在黎明的满天红光中醒来,裤子还褪在膝盖上,头疼得厉害,杰克在后面顶着他,两人什么都没说,彼此都心知肚明接下来的日子这事还会继续下去。让羊去见鬼吧!
  
这种事的确仍在继续。他们从来不“谈”性,而是用“做”的。一开始还只是深夜时候在帐篷里做,后来在大白天热辣辣的太阳下面也做,又或者在傍晚的火光中做。又快又粗暴,边笑边喘息,什么动静儿都有,就是不说话。只有一次,埃尼斯说:“我可不是玻璃。”杰克立马接口:“我也不是。就这一回,就你跟我,和别人那种事儿不一样。”山上只有他俩,在轻快而苦涩的空气里狂欢。鸟瞰山脚,山下平原上的车灯闪烁着晃动。他们远离尘嚣,唯有从远处夜色中的农场里,传来隐隐狗吠……他俩以为没人能看见他们。可他们不知道,有一天,乔•安奎尔用他那10*42倍距的双目望远镜足足看了他们十分钟。一直等到他俩穿好牛仔裤,扣好扣子,埃尼斯骑马驰回羊群,他才现身。乔告诉杰克,他家人带话来,说杰克的叔叔哈罗德得肺炎住院了,估计就要挺不过去了。后来叔叔安然无恙,乔又上来报信,两眼死死地盯着杰克,连马都没下。


八月份,埃尼斯整夜和杰克呆在主营里。一场狂风挟裹着冰雹袭来,羊群往西跑到了另一片草场,和那里的羊混在了一起。真倒霉,他们整整忙活了五天。埃尼斯跟一个不会说英语的智利牧羊人试着把羊们分开来,但这几乎不可能的,因为到了这个季节,羊身上的那些油漆标记都已经看不清了。到最后,数量是弄对了,但埃尼斯知道,羊还是混了。在这种惶惶不安的局面下,一切似乎都乱了套。

八月十三日,山里的第一场雪早早地降临了。雪积得有一英尺高,但是很快就融化了。雪后第二周乔捎话来叫他们下山,说是另一场更大的暴风雪正从太平洋往这边推进,他们收拾好东西,和羊群一起往山下走。石头在他们的脚边滚动,紫色的云团不断从天空西边涌来,风雪将至,空气中的金属味驱赶着他们不断前行。在从断云漏下的光影中,群山时隐时现。风刮过野草,穿过残破的高山矮曲林,抽打着岩石,发出野兽般的嘶吼。大山仿佛被施了法似的沸腾起来。下陡坡的时候,埃尼斯就像电影里的慢动作那样,头朝下结结实实地摔了一个跟头。

乔•安奎尔付了他们工钱,没说太多。不过他看过那些满地乱转的羊后,面露不悦:“这里头有些羊可没跟你们上山。”而羊的数量,也没有剩到他原先希望的那么多。农场的人干活永远不上心。

“你明年夏天还来吗?”在街上,杰克对埃尼斯说,一脚已经跨上了他那辆绿色卡车。寒风猛烈,冷得刺骨。
“也许不了。”风卷起一阵灰尘,街道笼罩在迷雾阴霾之中。埃尼斯眯着眼睛抵挡着漫天飞舞的沙砾。“我说过,十二月我就要和阿尔玛结婚了,想在农场找点事做。你呢?”他的眼神从杰克的下巴移开,那里在最后一天被他一记重拳打得乌青。
“如果没有更好的差事,这个冬天我打算去我爹那儿,给他搭把手。要是一切顺利,春天的时候我也许会去德州。”
“好吧,我想我们还会再见面的。”风吹起了街上的一只食物袋,一直滚到埃尼斯的车子底下。
“好。”杰克说,他们握手道别,在彼此肩上捶了一拳。两人渐行渐远,别无选择,唯有向着相反的方向各自上路。分手后的一英里,每走一码路,埃尼斯都觉得有人在他的肠子上掏了一下。他在路边停下车,在漫天席卷的雪花中,想吐但是什么都吐不出来。他从来没有这么难受过,这种情绪过了很久才平息下来。


十二月,埃尼斯和阿尔玛•比尔斯完婚,一月中旬,阿尔玛怀孕了。埃尼斯先后在几个农场打零工,后来去了沃什基郡罗斯特凯宾北部的老爱尔伍德西塔帕,当了一名牧马人。他在那一直干到九月份女儿出世,他把她叫做小阿尔玛。卧室里充斥着干涸的血迹味、乳臭味和婴儿的屎臭味,回荡着婴儿的哭叫声、吮吸声和阿尔玛迷迷糊糊的呻吟声。这一切都显示出一个和牲畜打交道的人顽强的生殖力,也象征着他生命的延续。


离开西塔帕后,他们搬到了瑞弗顿镇的一间小公寓里,楼下就是一家洗衣店。埃尼斯不情不愿地当了一名公路维修工。周末他在Rafter B干活,酬劳是可以把他的马放在那里。第二个女儿出生了,阿尔玛想留在镇上离诊所近一点,因为这孩子得了哮喘。

“埃尼斯,求你了,我们别再去那些偏僻的农场了,”阿尔玛说道,她坐在埃尼斯的腿上,一双纤细的、长满了雀斑的手环绕着他。“我们在镇上安家吧?”

“让我想想。”埃尼斯说着,双手偷偷地沿着她的衬衫袖子向上移,摸着她光滑的腋毛,然后把她放倒,十指一路摸到她的肋骨直至果冻般的乳房,绕过圆圆的小腹,膝盖,进入私处,最后来到北极或是赤道——就看你选择哪条航道了。在他的撩拨下,她开始打颤,想把他的手推开。他却把她翻过来,快速地把那事做了,这让她心生憎恶——他就是喜欢这个小公寓,因为可以随时离开。


断背山放牧之后的第四年夏天,六月份,埃尼斯收到了杰克•崔斯特的信,是一封存局候领邮件。

伙计,这封信早就写了,希望你能收得到。听说你现在瑞弗顿。我24号要去那儿,我想我应该请你喝一杯,如果可以,给我电话。

回信地址是德州的切尔里德斯。埃尼斯写了回信,当然,随信附上了他在瑞弗顿的地址。

那天,早晨的时候还烈日炎炎,晴空万里。到了中午,云层就从西方堆积翻滚而来,空气变得潮湿闷热。因为不能确定杰克几点钟能到,埃尼斯便干脆请了一整天的假。他穿着自己最好的白底黑色宽条纹上衣,不时地来回踱步,一个劲儿朝布满灰白色尘埃的街道上张望。阿尔玛说,天实在太热了,要是能找到保姆帮忙带孩子,他们就可以请杰克去餐馆吃饭,而不是自己做饭。埃尼斯则回答他只想和杰克一起出去喝喝酒。杰克不是个爱下馆子的人,他说。脑海中浮现出那些搁在圆枕木上的冰凉的豆子罐头,还有从罐头里伸出来的脏兮兮的汤匙。

下午晚些时候,雷声开始隆隆轰鸣。那辆熟悉的绿色旧卡车驶入了埃尼斯的眼帘,杰克从车上跳出来,一巴掌把翘起来的车尾拍下去。埃尼斯象被一股热浪灼到了似的。他走出房间,站到了楼梯口,随手关上身后的房门。杰克一步两台阶地跨上来。他们紧紧抓住彼此的臂膀,狠狠地抱在一起,这一抱几乎令对方窒息。他们嘴里念叨着,混蛋,你这混蛋。然后,自然而然地,就象钥匙找对了锁孔,他们的嘴唇猛地合在了一处。杰克的虎牙出血了,帽子掉在了地上。他们的胡茬儿扎着彼此的脸,到处都是湿湿的唾液。这时,门开了。阿尔玛向外瞥了一眼,盯着埃尼斯扭曲的臂膀看了几秒,就又关上了门。他俩还在拥吻,胸膛,小腹和大腿紧贴在一起,互相踩着对方的脚趾,直到不能呼吸才放开。埃尼斯轻声地,柔情无限地叫着“小宝贝”——这是他对女儿们和马匹才会用到的称呼。

门又被推开了几英寸,阿尔玛出现在细窄的光带里。

他又能说些什么呢。阿尔玛,这是杰克•崔斯特,杰克,这是我妻子阿尔玛。他的胸腔涨得满满的,鼻子里都是杰克身上的味道。浓烈而熟悉的烟草味儿,汗香味儿,青草的淡淡甜味儿,还有那来自山中的凛冽寒气。“阿尔玛,”他说,“我和杰克四年没见了。”好像这能成为一个理由似的。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她,暗自庆幸楼梯口的灯光昏暗不明。

“没错。”阿尔玛低声说,她什么都看到了。在她身后的房间里,一道闪电把窗子照得好象一条正在舞动的白床单,婴儿开始哇哇大哭。

“你有孩子了?”杰克说。他颤抖的手擦过埃尼斯的手,有一股电流在它们之间噼啪作响。
“两个小丫头。”埃尼斯说,“小阿尔玛和弗朗仙。我爱死她们了。”
阿尔玛的嘴角扯了扯。
“我有一个男孩。”杰克说,“八个月大了。我在切尔德里斯娶了个小巧可爱的德州姑娘,叫露玲。”他们脚下的地板在颤动,埃尼斯能够感受到杰克哆嗦得有多么厉害。
“阿尔玛,我要和杰克出去喝一杯,今晚可能不回来了,我们想边喝边聊。”
“好。”阿尔玛说。从口袋里掏出一美元纸币。埃尼斯猜测她可能是想让自己带包烟,以便早点回来。
“很高兴见到你。”杰克说。颤抖得像一匹精疲力尽的马。
“埃尼斯。”阿尔玛伤心地呼唤着。但是这并没能使埃尼斯放慢下楼梯的脚步。他应声道:“阿尔玛,你要想抽烟,就去卧室里我那间蓝色上衣的口袋里找。”

他们坐着杰克的卡车离开了,买了瓶威士忌。20分钟后就在西斯塔汽车旅馆的床上翻云覆雨起来。一阵冰雹砸在窗子上,随即冷雨接踵而至。风撞击着隔壁房间那不算结实的门,就这么撞了一夜。

采访和花絮
http://www.brokebackmountain.cn/web/mov/BrokebackMountain_MovieSpecial.wmv

官方网页有预告片
http://www.brokebackmountain.com/home.html

8月16日

再见 萤火虫

再见萤火虫,我再也见不到你,妈妈在地下安息,我要你们去给她照亮,听说那里很黑暗,很冷,她没有和我说一句话就离开了,我竟然平静得没有哭出来。
我热爱大海,有哥哥陪我玩耍,他在后面追赶我,说着老虎来了,老虎来了。妈妈在看我们,她很幸福,欢笑在飘扬,我永远都不忘。
咸咸的海水可以帮我驱痒,治疗我的湿疹,还有在战争时期的饥饿。
原来玩完水后肚子会很饿呢。
我的水果糖,没有几颗了,它们粘在一起,我舍不得吃掉。
将水倒进盛过水果糖的罐子,水也变得很甜美了。
哥哥,你对我很好。

《再见萤火虫》里的妹妹说的最后一句话,我的眼泪也落了,总是在最后流泪,我不懂得这种痛,被活活饿死是一种什么滋味。我活在和平年代,安然无所的日子,我只有无聊中生成的似是而非的痛,所谓的痛,不过任性又没人捧场。但我还是落泪了,只为她。
关于战争,我目睹《乱》中的杀戮和血腥,目睹《大兵瑞恩》中的进攻和逃亡,而这部以战争为背景的动画,是如此的温情和富于关怀。少年和妹妹,未成年的他们是在承受一种已经有绝望又不能绝望的日子,哥哥不忍说出妈妈已经在轰炸中丧命,面对妹妹,她要妈妈,见妈妈,只说哥哥玩单杠给你看吧。在一圈一圈的旋转中,他强制住泪水和心中深不可测的痛。要在妹妹面前坚强吧,她还要长大,活下去,成为一个漂亮的少女吧。
这个情节我印象很深,还有其中的风琴,一下一下,敲击在我的心和眼窝里。妹妹,小小年纪,可爱又顽皮的孩子,在随哥哥四处漂泊,没有爸爸妈妈,战火纷飞的时候,她的心里还是只有海边的小螃蟹,萤火虫,唱儿歌,水果糖,鸡腿和猪肉。她很喜欢说,很甜美呀。总是肚饿,在阿姨家受气,吃不饱,眼见着妈妈最喜欢的漂亮衣服被阿姨拿去换米,她和哥哥有没有吃多少,只允许喝稀粥,但是,她很聪明,她知道那些米是他们家的东西换回来的,知道妈妈已经死了,却没有那么不懂事,什么也没有说出来,最后埋了死去的萤火虫给妈妈照亮。
战争注定都是悲剧,有欢笑和自由是暂时的,无辜的孩子在战争中被无情抛弃,身体不久会毁掉,内心都是忐忑不安和扭曲的。对着在我们看来人根本无法下咽的所谓食物说,很甜美呀。是一种什么样的饥饿和无助。临死妹妹拿着石头想象成蛋糕对哥哥说,你吃吧,是蛋糕,很美味的,太硬了我吃不下。
生长在和平的时代里,这并不是我们的时代,我过于安逸而变得神经质,严重洁癖,习惯性节食,好象从始至终没有值得我留恋和珍惜的,有些美好和欢欣是无法体会的,是因为我们没有那种被剥夺和被遗忘的痛。
宫崎骏用一种秋天的颜色来讲述这个日本二战时的悲剧,是法西斯国家,是战争的发起者,是罪恶,是战败国,是羞耻,不管是什么,人民还是人民,还是生命,还是最最宝贵的东西。
哥哥望着天空,说,为什么每次轰炸过后都要下雨?
路人绕过哥哥的尸体,说,为什么要打仗?
金色的萤火虫的光,围绕在他们中间,看到彼此的容貌,黑暗中跳舞,留给彼此快乐和一丝希望。

8月10日

这份情,那份爱[原创]

 拉拉之间的感情本来就是青涩而质朴的,再华丽的外表也隐藏不住那脆弱的心灵和那些不堪一击的憧憬,于是 我们在说:给我一刹那的宠爱,罂粟花一样,妖艳而凄美。至于,怎样解释这种在世人眼力看来不可思议甚至大逆不道的爱恋,我想但现在为止,也是很多人不会理解不能弄懂的,甚至包括我们这些所谓的“当局者迷”的人。仅仅用“有感觉”这几个字解释是远远不够的,我想最重要的还是那种心贴心的情感罢。女人最懂女人,就象两滴水一样,一旦合二为一,便生生世世,不分彼此,至死不渝。

我曾经在网上看到过这样一个故事,它虽然仅仅是一则寓言,甚至也许是则杜撰。但,起码会给拉子们些心灵的寄托和柔美的想象:

心向佛,便有了佛。有了佛,便能与他对话。 
 我是个虔诚的人,问佛:“ 请告诉我可以同性相爱吗?
” 
 
 语:为什么不可以?
” 
 我问:但世人不认为这样啊。
” 
 世人?那是世人根本很多都不知道真爱罢。佛答。
 
 真的吗?
” 
 佛语:是的,我给你讲个事实罢。
” 
 曾经有一位向佛的王子,但他放不下感情的包裹,因为有一个很爱很爱他的女孩。佛说有一天,他来到我面前问我该怎么做,我问他那个女子是不是真的很爱他,他说是的,很爱很爱。
” 
 然后呢?我问。
 
 然后?没有然后了。佛叹了一口气。
 
 为什么?我不信。
 
 然后,王子就彻底归依释门了。佛看着我。
¦ 
 为什么?我不明白,不是有个很爱他的女孩吗?
” 
 爱?真的爱吗?有多少世人懂得真爱啊?!佛语。 “我告诉他,有一个方法可以证明女子对他的爱有多深,他去做了,结果,他很失望。
” 
 怎么做的?我不解。
 
 用我的法力将他变成了一个女子。然后,爱他的女子见他已不再是以前那个英俊的王子,便含泪离开了他,这个王子从此大彻大悟,因为她爱的是他的人,而不是他的心。佛语。
 
 我懂了我说。
 
 所以,真正的爱是不管对方是什么人都去爱的才叫真爱。佛语,只要有真爱,又有什么是不可以的呢?地位,年龄,乃至性别,都不是重要的啊,重要的是真爱,爱他的人,更要爱他的心啊。
 
 你刚才说的王子是谁啊?
” 
 谁?佛微微一笑,现在世人都称他为'观世音'”

 看了上面的故事,心里的感觉仿佛就像虔诚的教徒得到了朝拜洗礼一样,充满了爱意和欢喜。尤其是那句:爱的是心,不是人。这是多么精辟入理的话,足可以震撼每个拉拉的心灵 。但是,世俗的眼光和压抑的现实,往往使明明相爱的两个人间产生摩擦和碰撞。

久而久之的结果便是,一种无形的差距便尴尬的形成了。也好似午夜时,两个月亮对视着,她们彼此有着同样的感情同样的心声同样对彼此的爱怜,但是,一个高挂于夜空,诠释着安逸的过往;另一个却镶嵌在海里,随着水文的变换却始终拼凑着变形的圆。她们之间隔着天地,甚至一缕云的缓缓飘过,都可以模糊了她们彼此间的视线。但是,这却不能阻碍这份情,那份爱,在这天地间喘息并滋长。

我有时会想,也许那些有着轻淡的云和熙暖的风的爱情,在我们选择了这条路的同时或许真的离我们远去了,我们这些有着相同感情的女人们在不断改变的环境中慢慢成长而且风华正茂着,但,我们的感情,往往在还没有来得及成长时,便已有了苍老的轮廓。

事情就是这样吧。这份情,那份爱;思念无果,转瞬滂沱。

2月21日

````↘ 夢 ↙````

  又是一日,我很想你.
  记得我们相识之初,我把我们的感情埋在心底,试图装聋做哑,视而不见,对你亦是小心翼翼,避而远之.那时侯,我是清醒的.我知道我应该去做什么,不做什么,做与不做的后果是什么---你说过这世界上让一个人去了解另一个人是多么多么的不容易.因为其中有太多的误解.但是,我们的对话永远都在一个层面上.即便,我们一次又一次的错过彼此.
  本质上,我想你已经不是我所想象中的孩子了.你欺骗了我.你的容貌带给我一种幻觉,以为你单薄,纯洁,简单,即便伤痕累累.可你不是.你身上有成长的痕迹,有一些能够在细节中所被人发现,凛冽闪光.并且,你不是复杂的人.不会如我.整天思考,关于爱,关于永恒,关于一切.
  这些文字总是断断续续的.我连同我的文字一样失去了行走的姿态.摸爬滚打.在你面前,颜面尽失
  那日,我们这里下了一场雨,却因为你,心情格外明亮.你曾说过:即便我们各自天涯,却也成为了彼此的朋友.这是多么虚伪的一句话,可还是感到高兴.因为那日有你,我真的忘记了雨天的阴漓和压抑.
  我告诉自己,好好睡觉,好好生活,谁上谁没谁都能活下去.一切都会好起来.我还告诉自己相似无用.无论怎么折腾,醒来后,世界依旧,而我,还是孑身一人.茕茕孑立,形影相吊.
 
  今日,醒来,洗脸时,面对飘荡在脸盆里的阳光,双手插进去,凉,支离破碎,眼泪恍恍然就掉下来了.砸在水里,立即消失不见了.我是极端的,仿佛身上有颗定时炸弹,总有一天,我会被炸飞,粉身碎骨,痛不欲声.
  这样的一天匆匆开始.匆匆结束.天下了一点雨.于是,我还是想你了.想念那个唯一在阴郁的雨天带给我明亮的一个人.即便,我的舞台已经落幕.
1月19日

一些话

  有个``作家曾经说过:没有人能够平平淡淡的一辈子。即便在别人看来这个人活的很平常,而在这个人自己看来,他所经历过的一生总会有惊天动地事情的事情发生过在他身上。`
  `没错 每个人都有自己故事 自己的精彩 世界的精彩是由个人的精彩汇成的``但我只是希望 每个人都会珍惜自己身上的故事 即使 那很平常无奇``平淡之中才是幸福`
  `很多情节 只适用于故事中 并且 现实中发生了 它并不好玩``其实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总喜欢变个不停 然后 人们渐渐的习惯了改变 最后麻木 再最后便认为改变就是不变``
  `其实 比起好梦 我更喜欢噩梦 美梦在醒来之即只会怅然所失 而噩梦却会使人庆幸``庆幸这一切只是梦```然后 打开窗户便安慰```
`希望 看到的人会懂``希望 你们幸福``
1月13日

当她不爱你的时候~~

  当深爱的她不爱你的时候,无论过去她是否爱过后来却忘了,又或者从未爱过,总之,当你无法成为她心里的那个人的时候,她的心便不会记得你,更不会在乎你。就算她知道你深爱她,偶尔也能感觉得到你的关心,但她宁可装作是不知道。不爱了的那个人永远是先放得开的,所以,请你也不要折磨自己,痛苦太长时间。要学会自然,如果你选择坚强接受,你们的结束会被认为是没有缘分,也许在她的心里,还会留下些许的遗憾;可是如果你不够理智,总是想做一些事情挽回这段已经不可能存在的爱情,那么你们的结束只能被她看成是性格不合.
   当深爱的她不爱你的时候,请不要与她讲你的琐事,也不要没话找话说,这些是最愚蠢的,也是最无谓的。也许此刻,善良的你痴情的你不过是希望让彼此更熟悉一些,不要一下子感觉太生疏。其实你只是暂时过不了自己这一关,她却无暇更是没有兴趣去了解你,你的生活,你的过去,你的长处短处与她又何干?即使讲了,她也很快会忘记的,就如她忘记曾经对你说过的话一样。没有爱,注定你挤不进她的生命。即使,你要的哪怕只是一个很小的角落。在她眼里,你曾经有过的优点全部都成为一种负累,不会再成为吸引她的理由。
   当深爱的她不爱你的时候,请不要在她的面前伤心难过,更不要流泪,因为眼泪实在是换不回爱情的,倒会让她更小看你了。不要在生病的时候告诉她你很难过,学会自己照顾自己吧。她实在没有过多精力给予你照顾和关心,甚至只是同情一下。更不要再有意无意再次流露出你对她的留恋和不舍,因为一切早已经成为过去时。爱着不爱自己的人,本身便是没有回报的,不能计较对与错,这样会快乐些。要记住,你与她之间的爱,是单方面的,你用心,她无心。 

  当深爱的她不爱你的时候,不要整天想着你们之间到底怎么了,拿什么拯救我们的爱情,因为你们之间的距离已经疏远到她站在你面前,却不知道你有多爱她。这样的爱还有被拯救的必要吗? 请不要因为她说你们性格不合而失去自信,也许你的性格确实不适合她,但是这并不能证明你不是一个好女孩,总会有一个喜欢你的性格的一个人为你而生,为你而活,为你而奋斗终生。爱一个人,也并非因为她的优秀,而只是一种感觉。你曾经让她有过这样的感觉,于是她曾经爱上你。同样,她不爱你,也并非你不再优秀。优秀与否,真不是爱与不爱的理由,看看还有那么多爱自己的人,淡淡地微笑一下,找回自己的信心吧,我们还有很多的事情需要带着信心去做,爱情不是唯一,不是生命的全部。

Kurt Cobain的遗书

To Boddah pronounced

Speaking from the tongue of an experienced simpleton who obviously would rather be an emasculated, infantile camplainee.
This note should be pretty easy to understand. All the warnings from the punk rock 101 courses over the years. Since my first introduction to the, shall we say, ethics involved with independence and the embracement of your community has proven to be very true. I haven't felt the exitement of listening to as well as creating music along with reading and writing for too many years now. I feel guilty beyond words about these things. For example when we're backstage and the lights go out and the manic roar of the crowd begins it doesn't affect the way in which it did for Freddy Mercury who seemed to love and relish in the love and adoration from the crowd. Which is something I totally admire and envy. The fact is I can't fool you. Any one of you. It simply isn't fair to you or me. The worst crime I can think of would be to rip people off by faking it and pretending as if I'm having 100 % fun. Sometimes I feel as if I should have a punch in time clock before I walk out on stage. I've tried everything within my power to appreciate it, and I do. God, believe me I do but it's not enough.
I appreciate the fact that I and we have affected and entertained a lot of people. I must be one of one of those narcissists who only appreciate things when they're gone. I'm too sensitive. I need to be slightly numb in order to regain the enthusiasm I once had as a child. On our last three tours I've had a much better appreciation for all the people I've known personally and as fans of our music, but I still can't get over the frustration, the guilt and empathy I have for everyone. There's good in all of us and I think I simply love people too much. So much that it makes me feel too fucking sad. The sad little, sensitive, unappreciative, pisces Jesus man! Why don't you just enjoy it? I don't know. I have a goddess of a wife who sweats ambition and empathy and a daughter who reminds me too much of what I used to be.
Full of love and joy kissing every person she meets because everyone is good and will do her no harm. And that terrifies me to the point to where I can barely function. I can't stand the thought of Frances becoming the miserable self-destructive, death rocker that I've become. I have it good, very good, and I'm grateful, but since the age of seven I've become hateful towards all humans in general. Only because it seems so easy for people to get along, and have empathy. Empathy! Only because I love and feel for people too much I guess. Thank you all from the pit of my burning nauseous stomach for your letters and concern during the past years. I'm too much of an erratic, moody baby! I don't have the passion anymore and so remember, its better to burn out than to fade away. peace, love, empathy.
Kurt Cobain
Frances and Courtney, I'll be at your alter.
Please keep going Courtney
For Frances
For her life which will be so much happier without me. I Love you. I love you!


至巴达:
这是一个饱经沧桑的傻子发出的声音,他其实更愿做个柔弱而孩子气的诉苦人。这张条子应该很容易理解。所有的警告都来自于这些年来的‘朋克摇滚101’,自从我第一次介入那包含着独立性、应当称为道德原则的东西之后,你们团结一致的拥戴已证明是非常真实的。我已经好多年都不能从听音乐,写音乐以及读和写东西中感到激奋了。对于这些事我感到了一种难以形诸文字的负罪感。比如说,但我们来到后台,灯火熄灭,人们狂躁的咆哮响起,这一切对我的影响就远不如对Freddy Mercury(“QUEEN”乐队主唱,1991年因艾滋病辞世。)影响那么大,他似乎喜欢而且把玩那些从人群中而来的爱与赞美——那正是我赞赏与嫉妒的一切。
事实上我无法欺骗你们,无法欺骗你们中的任何一人。那对你对我都不公平。我能想起的最大罪恶便是欺骗人们,装模作样,做出一副我100%地快乐的样子。
有时候我似乎应当在出场之前有台打卡机。我尽了我全部的力量去喜欢这一切,我的确也喜欢。但这还不够。我喜欢这一事实,即我和我们乐队感染和款待了不少人。我太敏感了。我必须清度麻醉才能重获我在孩提时代曾有过的热情。在我们最后的三次巡演中,我对所结识的所有的人和我们音乐的歌迷都有了更多的欣赏,但我还是无法克服我对每个人都抱有挫折感、负罪感和同情。在我们所有人中都有善意,我就是太爱人们了!爱的太多以至于让我感到真的太他妈忧郁,一个略为忧郁的、敏感的、不领情的、双鱼座的耶稣式的人物!
我有一个女神般的妻子,她为理想和打动人而拼命努力,我还有个女儿,她让我回忆起我的很多过去,她对那些她遇到的人致以全部的爱和快乐的吻,因为每个人都那么好,而且不会对她有任何伤害。这也让我惊恐万分,以至于我只会瞠目结舌。我没法容忍那种想法,就是弗兰西丝将变成象我这样自我毁灭、走向绝路的摇滚歌手。
我快乐的拥有一切,非常快乐。我充满感激。可自打我7岁以来,我总的来说就对人类充满了仇视,仅仅因为人们似乎太过容易地友好相处,而且还会同情,同情!仅仅因为我觉得自己对人们有太多的爱与同情。从我那燃烧而令人欲呕的胃之深处感激你们所有的人,感激你们在过去岁月里所有的来信和关心。我是个太过反常和抑郁的小子!我已经没有任何激情了,所以要记住“与其苟延残喘,不如从容燃烧!”

和平,爱,同情。

Frances 和 Courtney,
我会伴你们到老
Courtney 请继续前行,
为了 Frances ,为了她的生活
没有我她的生活会快乐许多。
我爱你们!爱你们!!

Kurt Cobain

1月12日

GREEN DAY~~二三事~~

Green day乐队在美国另类乐坛的后“nirvana”时期崛起,实际“jam pearl”之后最有影响的乐队。本质上,“green day”是punk复兴者,复活了急速而简练的,3个和弦的punk流行歌曲。尽管他们的音乐并没有特别的创新,但他们用《dookie》奖70年代末的punk带给新的年轻的一代。“green day”未能保持住他们的成功——《dookie》卖出800万张,而它的下一张之卖了前者的四分之一,但是他们的影响甚为深远,是他们打开了美国新朋克,朋克金属和第三次ska音乐浪潮之门。

“Green day”身处南加利福尼亚州地下punk音乐圈中。同年好友billie joe armstrong(吉他手,主唱)和mike dirnt(贝司手,原名mike pritchard)在他们14岁的时候于加利福尼亚州罗德奥就组建了“sweet children”乐队。1989年,乐队招募了鼓手al sobrante,更名为“green day”。同年,乐队独自发行了他们的第一张EP《1000 hours》,得到南加利福尼亚州硬核朋克音乐圈里的好评。不久以后,乐队签约当地的larry livermore的独立公司lookout,并更换鼓手为john kiftmeyer。乐队的首张专辑《39/smooth》在第2年发行,该专辑仅用一天录制完成。此后乐队进行了一次国内巡演,kiftmeyer由于想完成大学学业而离队,乐队更换了新鼓手tre cool,他12岁时就受雇于larry livermore的lookout。

在整个90年代初期,“green day”不断扩大自己的追随者,1992年专辑《kerplunk》的发行更为之注入了能量。此时,armstrong在语言上对任何另类以外的东西的鼓吹都避而远之。他就什麽是当代美国所需要的答记者说,“少点体育,多点绘画;少点乔.蒙大拿,多点凡高!”乐队还与许多人合作,如“pinhead gunpowder”和“screadhing weasel”。armstrong还与另一只热门乐队“rancid”合作了《radio,radio,radio》。

《kerplunk》在地下的成功引起各大唱片公司的兴趣,乐队最后决定签约reprise。《dookie》,“green day”的首张大公司专辑发行于1994年春。多亏mtv电视台对单曲《longview》的支持,该专辑成为大热门。《dookie》在夏天继续升温,第2首单曲《basket case》在美国现代摇滚榜上5周高居榜首。同时,乐队在“五德斯托克94”上露面,更扩大了专辑的销量。第4首单曲《when i come around》在1995年初的现代摇滚榜上蝉联7周冠军。《dookie》最终在美国售出800万张,全球销量大1000万。他还获得1994年格莱美最佳另类音乐表演奖。

1995年夏,“green day”为电影《angus》的配乐“J.A.R”又获现代摇滚榜冠军。同年秋,乐队迅速发行了专辑《insomniac》。专辑开始走势不错,入美国榜第2,1996年初售出200万张。但是,没有一首单曲像前者那样成功。同时,“green day”以筋疲力尽为由突然取消了欧洲巡演。乐队开始休息并创作新的歌曲。但可以预言,“green day”以其“三分钟朋克”歌曲开创的市场还会维持并发展下去。1997年10月,乐队又出半了新专辑《nimrod》,虽然专辑减少了一些流行朋克的成分,但是快速,迷人的旋律仍然是他们音乐的核心。

跋涉虚无之境~选自`安的夜游圆`~关于安妮的最新动向~

12月23日之前,在上海停留了几天。就此与美编一起做完新书的所有设计,包括封面,腰封和内文设定。其间任何琐碎细节,都小心商定。为了行距的间隔,彼此商量,咨询意见,不过是相隔1毫米的事情。新书依旧封面简洁,但将做精装本装祯,使用优质的纸张,以使整本书抚摸起来感觉精良。我想我所能做到的就是这些了。他们是否会调出我想要的那种色彩,会找到我所想要的那那种纸,已经不在我的控制范围里面。希望它能发挥和保持原有的气质。

新书定名《莲花》,将在2006年的2月28日,由作家出版社出版。我自己是喜欢单数的。比如三或者七,喜欢这样的数字。但是这本书我写了六章。再多加一章都无可能。所以我相信一本书的命运,在落笔之时就已有所轮廓。停笔之时,便无变更。

时间并不充裕。除了工作,就是一个人默默走路。依然熟门熟路,能找到喜欢的旧日店铺,买到球鞋,牛仔裤,雪茄,香烟,澳门蛋挞,蟹虾面。在大风呼啸的早晨,找到一家空无一人的咖啡店,在里面喝杯咖啡。这些都是微小的幸福。我对这个城市的记忆,从未曾消退。

在回北京的起飞前的飞机上,接到北京一份报纸的记者电话。他们已经得到了出版社的资料,询问我对书名的想法。我说,它与宗教没有太大关系,只是一个虚构的长篇小说。但是它承担着其他的寓意。在这本小说里,写到人的心灵历史。他们的所向和所求,以及获得的道路。
如果任何一段路途,都是一条主动选择或被动带领的道路,那么它应该还承担着其他的寓意。是时间流转的路途。是生命起伏的路途。是穿越人间俗世的路途。也是一条坚韧静默而隐忍的精神实践的路途。
在这里,莲花代表一种诞生,清除尘垢,在黑暗中趋向光。一个超脱幻相的新世界的诞生。就是这些了。我在序言里亦解释了这个书名。而且我相信,读者看完小说后,会有自己对这个书名的重新理解。

所以,之所以不善于接受采访的原因是,我觉得自己的书里写尽了一切事。再去复述一遍,倒反而觉得自己辞不达意。就像在BLOG里,我只想推荐一些好书,贴一些已发表作品,发布一些与作品有关的消息,偶尔谈一些想法。如此而已。我并不觉得自己有很多话可以说。公众的BLOG早已不是实质意义上的BLOG,它只能是做一个发布站。而如何更新,的确是个问题。幸好我并不关注它是否能吸引别人眼球。

即使在书里,我也不喜欢做个人生活的展示。写作者的创作基础,应该是想象力和思考力。而不是对自己生活的复制能力。写作者的生活资源不是他素材的全部,每个人生活的范围都有限制。重要的依旧是心灵疆域。这是可以超越时间和空间的。这也是一部作品真正要表达的核心所在。

在这次制作的小说书签里,选用了一张在雅鲁藏布大峡谷中的照片。底下有一句话,生是过客,跋涉虚无之境。我想这就是这本书的主题。它那么短,已经说明一切。并且足够让我在写完这本书之后的一大段日子里,能够寂静地生活。
1月11日

天妒英才~写下文字~~纪念那些逝去的摇滚伟人~~

他我就微 不多说了~~John Lennon  1980年被歌迷枪杀于家门口。

Elvis Presley  勿庸置疑 超级明星“猫王” 1977猫王在自己的豪宅内辞世。 

Jim Morrison “大门“乐队的主唱,一个神秘的音乐诗人,他因过分在性、毒品、酗酒等方面放纵自己
1971因心脏病突发而去世。

Kurt Cobain ~我不知道看见有多少人发帖子纪念他了

1994年kurt Cobain用一把枪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JOHN bonham ,led zeppilin的"魔鬼"鼓手,1980年因为喝酒过早的离开了这个世界,从此led zeppilin
就解散了~~~因为他们觉的无法继续下去了,从而可见JOHN bonham
不可取代的地位,JOHN bonham影响了无数无数后辈的鼓手~
当今JOHN bonham也是无数鼓手的偶像.

Cliff Burton 最伟大的贝司手之一,原metallica的贝司手,在metallica一次巡演的过程中车祸身亡。

Freddie Mercury 伟大的Queen 乐队主唱,1990年因为爱滋病早逝,大家对他太熟悉了,我也不多说了

BON scott AC/DC乐队第一任主唱,独特而且富有激情的声音被很多人所喜爱,发行了AC/DC〈Highay to Hell>不久就在一次喝酒中意外死亡。
图为 〈Highay to Hell>专集封面,最右边那个笑的很灿烂的就是BON scott

Janis joplin 一个极具个性的硬摇滚女歌手,相信也有非常多的人喜欢她把`~因为糜烂的生活
而英年早逝。
图为Janis joplin 生前最后一张 同样也是她最为伟大的专集封面
看那时候 Janis joplin 笑的是多么开心,没想到这是她最后一张专集了。

并且 发行这张专集时~她已经死了``` ````

Keith Moon 经典乐队The Who鼓手,他的鼓声为The Who的音乐带来了不嚣的力量。素有鼓中的
“Jimi Hendrix” 之称。相信他也是众多鼓手的偶像。Keith Moon 也是因为吸毒
英年早逝。

Dimebag Darrell 这个用不着多多说了把~~pantear伟大的吉他英雄,前不久遭遇枪击身亡,年仅38岁~

sid vicioue
Sex Pistols的贝司手,也是因为吸毒25岁就死了`~
最左边为sid vicious

 

MUSE~~~简介~

PS:电影《蝴蝶》 真真和阿蝶再一起时 多为MUSE的音乐配乐~~看过的人 可以稍稍回想一下的说~

MUSE的音乐至少能让你想到两个乐队:Radiohead和Smashing pumpkins。时而清新、细腻柔滑,时而咆哮、暴跳如雷。他们的音乐总是在冰冷中爆发,给人以酣畅淋漓之感。主唱俊朗的外表下是清澈悠长的嗓音,使人联想起已故的歌手Jeff Buckley。
说实在话,这篇文章写的稍微早了一些。因为我一张他们的专辑都没有(主要是不想买盗版),他们的歌我只是零零星星从一些摇滚合辑和电影原声中听的。直到今年年初才买到了一张Muse在巴黎演唱会的DVD。因而也听到他们更多的歌曲。他们的歌无论是轻柔还是暴躁,均给人一种伤感的感觉。美妙旋律的外表下掩饰的是忧郁的心情,即使是在排山倒海般的、工业式的吉他噪音中,也不失旋律的美感。仿佛是喝下了一杯加满了冰块的沃特伽酒,使身体在冷与热间不停的摇摆。
演唱会上,乐队极付激情的表演,和台下成千上万投入于乐浪中的歌迷,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Muse绝对是近年来世界上一支不可多得的乐队
乐队简介
乐队成员由Dominic Howard(贝司), Matthew Bellamy(主唱,吉他,键盘), Chris Wolstenholme(鼓)三人组成。自99年来,乐队已发表Showbiz, Origin of symmetry, Hullabaloo三张专辑和若干张单曲及EP。

关于几首重要的歌:
New Born:这是我听到的第一首他们的歌(就是文章开头处提到的那首)。歌曲的开头部分是用键盘演奏的具有滑嫩感和氛围感的美妙旋律,接着便是突如其来的失真吉他声响。主唱的嗓音也由清爽变得尖锐。这是一首充满爆发力的歌,其间掀起一浪一浪的高潮,键盘的柔美声色穿插于巨大的工业般的声响中,是歌曲最后由归于平静。给人一种新生焕发的快感。

Unintended:这是他们的一首柔歌,吉他缥缈、清新、自然。鼓沉着而冷静。演唱会上,歌迷手举打火机与乐队同唱这首作品,使人有如痴如醉之感

Muscle Museum:这是他们一首比较折衷的歌。既不柔,也不噪。却透露出一种说不出的伤感,使情绪中蕴含着痛苦,一切的意念归于朦胧。使人黯然神伤。





推荐:━━━几部欧美摇滚电影

1.《迷墙》THE WALL 1982

一部最出色的也是最著名的摇滚电影。1979年英国的传奇摇滚乐队Pink Floyd推出了摇滚乐史上最经典的作品之一——概念性双唱片专集《The wall》,由乐队的灵魂人物Roger Waters根据自身经历创作的半自传性作品,这张唱片以“墙”的概念为基础,抒发了对战争的恐惧(Roger Waters的父亲死于二战),对人性麻木的控诉和社会阴暗面的描写,唱片推出后,不仅在摇滚乐界,而且引起整个西方文化界的巨大反响。两年后,英国著名导演阿仑.派克决意把它搬上银幕,他请来了英国乐队Boomtown rats的主唱Bob Geldof扮演影片主角Pink,运用大量的电影表现手法——蒙太奇和动画手段极好的传达了唱片的主题(当然也有导演自己的理解),不仅如此,影片的音响表现手法引起极大震动,全片没有一句对白,全部采用Pink Floyd在双唱片专集《The wall》中的歌曲(也有唱片中未出现的一些歌曲在影片中出现)作为推动影片情节发展的媒介,就像一部长篇music video。可以说这部影片的出现直接引发music video的热潮出现。另外影片的制作方法也引起后来电影人的纷纷仿效。不过如果你对西方战后青年的概况和唱片本身的内容不够了解的话,你大概不易看懂这部片子。值得一提的是阿仑.派克在十五年后,又拍摄了一部根据音乐剧改编的影片《Evita》(贝龙夫人,由麦当娜主演。),全片仍然没有一句对白。

2.《席德与南希》SID AND NANCY 1986

虽然“性手枪”不是最出色的朋克乐队,但他们是最出名的朋克乐队,《希德与南茜》是关于这支传奇乐队的吉他手希德·维舍斯与其美国女友南茜·斯庞根那反复无常的情爱关系和罗密欧朱丽叶式的悲剧结局,导演对这两个社会食物链最底端的边缘人进行了客观的刻画:他们的粗暴和痛苦,他们的敏感和自伤,他们走向自我毁灭却似乎不可避免……每一格影像都展现了电影的愤怒、激动和真诚。经过那次危机四伏的美国巡演,“性手枪”终告解体,希德仍在海洛因毒瘾的控制之下,他试图开始个人发展,但人们在一个早上发现南茜被捅死倒在地板上,希德因为谋杀罪被捕,他们的悲剧正好印证了朋克乐队“玩闹大会”(Circle Jerks)的一首歌——“Love Kills”(爱会杀人)。科特尼·拉芙和科特·柯本的关系,经常被用来与南茜和希德的关系作比,而科特尼·拉芙恰好在这部电影里面扮演了一个小角色。加里·欧德曼和克洛·韦伯以令人折服的演技将希德与南茜关系中的那份不成熟、相互伤害及令人反感的一面清晰地凸现在观众眼前,而他们那决意摆脱任何束缚的爱情又是那么令人感伤,乃至啜泣。2000年的《肮脏与愤怒》(The Filth And The Fury)是一部关于“性手枪”乐队的杰出纪录片,真实、客观、满怀热情,而又颇具观赏性。

3.《猜火车》 trainspotting 1996

这部电影改编自艾文.威尔士1993年同名畅销小说;成本仅二百五十万美金,拍摄时间49天。从一出炉,它就成为了舆论的焦点。不仅因为在这部低成本影片中对海洛因吸食极为细致的描写,更由于片中所充斥的堕落情绪——伦敦的影评人说这部影片使人想要“以身试毒”。当然影片的导演并不承认,他认为影片后部对毒瘾来临时的痛苦描写是很客观的。事实上,整部影片的态度与其说是客观不如说是冷漠。影片以第一人称作为叙事角度,完全在主人公的叙述中展开情节,隐藏影片的立场;而在本来已十分松散的结构中随意终止叙述加入评论,分析甚至跨时空的追忆;这种纯主观的手法不仅使人耳目一新,也十分贴切影片的基调,从而以后的同类型影片屡屡采用,几乎成为固定模式。影片以主人公瑞顿的一段自序作为开场白:"...大电视.健身器.富特轿车.朝九晚五...选择...太多选择.你选择什么?我选择不选择.”广角镜头跟拍配之以城市街景和Iggy Pop的音乐。影片的展开部分则完全是以瑞顿为首的一小撮颓废青年的生活实景:他们终日无所事事,东游西逛,打架酗酒泡妞吸毒;聚在铁道边打赌猜测下一列火车的经过时间以打发时日;还共同养着一个不知谁是父亲的婴儿。他们满足于这种糜烂的生活状态,即不想也认为不能改变现状,逃避一切规范和责任,并且全部是无政府主义者和海洛因吸食者。在一次畅快淋漓的集体吸毒后小婴儿意外死亡,这强烈刺激了可能是父亲的每一个人;促使瑞顿在无数次失败后下定决心戒毒。就在他戒毒成功开始普通人生活时,暴力爱好者巴比带着瑞顿的旧日伙伴找上了他,要他一起参与一次巨额贩毒。最终瑞顿偷走了贩毒所得的钱消失在人群之中。片中瑞顿过量吸食毒品后精神恍惚,昏倒在街头的段落以浪漫主义的高速摄影处理,背景配以Loud Reed宁静的《One Perfect Day》,极写吸毒后的快感;随之而来的戒毒过程则用超现实主义手法表现,以嘈杂的电子乐配合色彩极不和谐的画面构成感官刺激;与上一段落形成强烈对比。这些描写怪诞而又真实,堪称经典之笔。继六七十年代的“愤怒青年”之后,世纪末的英国,欧洲乃至全世界再次出现了年轻一代的精神墈塌,《猜火车》即为表现这种题材的代表影片。较之他们的前辈,当今的迷途青年们更为颓废,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更为理性。他们天良未泯,而又自甘堕落。《猜火车》中,毒品作为一种无可选择的选择成为了片中人物的生活方式,使之沉迷又痛苦。瑞顿的伙伴在空寂无声的铁道边大声说:“苏格兰,苏格兰,这是全世界最丑陋的地方。”其他人则对他大肆嘲笑——这就是后现代的“愤怒青年”们,他们在梦魇般的生活中自我放逐,不再树立任何意义上的精神之父。《猜火车》以其冷静的喻讽口吻,真实的叙述态度,贯穿始终的黑色幽默感及具现代感的声画处理成为另类影片中的经典;更因其中所表现的价值观和自我意识引起了极大关注和争论。以后一系列的另类影片中几乎部部都有它的影子。无怪乎有人说:“整部《NOWHERE》(美国另类影片)也比不上《猜火车》的五分钟。”

4.《周末狂欢》Human Traffic 1999

曾经我看到有人说这电影比猜火车好,
或者可以和猜火车媲美,
但是我觉得她们之间有本质的区别,
这是一部典型的club电影,如果说是有史以来最cool的club电影,
我相信,
因为有DJ Pete Tong来制作里面音乐,
如果你对这个名字不熟悉的话,
那你应该听说过Orbital、Goldie、Armand Van Helden及All Saints吧,
这些都是DJ Pete Tong一手发掘的艺人,
你再看看影片中现出音乐的艺人吧,
Fatboy Slim,Armand Van Helden,Underworld,William Orbit,Orbital,
Pete Heller,The Age Of Love,Carl Cox (片中有出现),Primal Scream,CJ Bolland
如果你听电子你应该知道上面的这些吧,
片子整体反应还是年轻的生活状态,
音乐,生活,躁动,sex,艺术,价值....
也可以说这是一部反应rave文化的影片,
在里面呢可能可以看到自己的影子,
也可以学着过那样年轻的生活,
她没有猜火车那样的深刻但是比猜火车时代更新,
她没有猜火车那样的伊万但是比猜火车更具有年轻的激情。

4.《MEETING PEOPLE IS EASY》1999

一部关于“收音机头RADIO HEAD”乐队的电影。“一群擅於表達但本質上相當害羞的人們,不知怎麼地,卻能夠創作出龐大、驚人的音樂,並且最後竟發現自己處在詭異、瘋狂而又充滿誘惑的世紀末名流世界裡。數以千計的人們相見他們,數以千計的相機與麥克風不停地將他們一點一滴地吸乾…。”曾為英國知名搖滾樂團“收音机头RADIO HEAD”乐队執導“No Suprise”音樂錄影帶的Grant Gee,這回花了整整一年的時間跟隨Radiohead四處巡迴,忠實紀錄下樂團在演唱旅程中的生活點滴,並企圖呈現團員們的內心世界,而拍攝地點更是橫跨了巴賽隆納、巴黎、紐約、東京等地。Gee別出心裁的畫面構成、大量 的黑白素材以及迷幻味十足的色彩運用,令全片呈現出輕鬆寫意與頹廢美感兼具的影像趣味。

5.《24 Hour Party People》2002

这是一部托尼·威尔森的传记片。威尔森于70年代末80年代初凭借电视新闻主持人的身份成为曼彻斯特的小名人。不过主持人仅仅是他生活的一面,确切的说只是他的工作。他真正的兴趣是音乐。在一次Sex Pistols的音乐会上威尔森敏锐地觉察到了一种新的、具有爆炸力的音乐形式将诞生,他劝说自己所在的电视台播放一次Sex Pistols的演出录像,轰动一时。于是他成立了自己的唱片公司Factory Records ,在英国推广朋克音乐。威尔森的经营原则是如此独特:公司旗下的所有乐队都无需签订合约,可来去自由。他对音乐的热情和公司开放式的策略吸引了大批新兴乐队投奔门下。他挖掘了Joy Division乐队,使其名噪一时。随着主唱伊安·科蒂斯在厌倦中自杀,剩下的成员重组为New Order 。威尔森随后又推出了Happy Mondays和James,继续缔造着他的音乐神话。1982年,他建立The Hacedina俱乐部以宣传乐队,最初几乎无人光顾这座被称之为“公共厕所”的建筑,但Happy Mondays的大获成功使俱乐部成为了一个奇迹,蜂拥而至的乐迷和各式人等令其门庭若市,舞曲和Rave文化也随之兴起。同时毒品商人也聚集到这里,暴力冲突发生,为这个俱乐部在快乐之外增添了几分异色。在威尔森的引领下,曼彻斯特成为这一时期英国的音乐和文化的一个中心。作为一名音乐制作人,他无疑富有非凡的才气和洞察力;但另一方面,他却缺乏商人精明的算计头脑。他固执地认为做音乐仅是兴趣所至,因此占有乐队的所有权在他看来是违背这一精神的。90年代初,Happy Mondays的大肆挥霍使其声名狼藉,他们花费了公司20万英镑用于度假,却无法再推出一张新专辑。Factory Records最终衰败。

6.《摇滚校园》The School of Rock 2003

摇滚乐主唱和吉他手杜威·费恩(杰克·布莱克饰)已经年过30,除了一大叠和各种乐队的不成功合作记录和一个摇滚巨星的梦想外一无所有。一天,杜威又被一支重金属乐队踢出门外,而回到公寓,室友和老友内德·斯尼勃利(麦克·怀特饰)的女友帕蒂(莎拉·席维曼饰)又对他下了最后通牒:要么付清房租,要么立刻走人。一筹莫展的杜威在四处闲逛时听见收音机中说本地要举行一场盛大的“乐队大战”比赛,优胜者将获得一笔丰厚的奖金。然后他又凑巧听见了一所私立学校孩子们的管弦乐演出,其中一个叫YUKI的吉他神童的表现深深震动了他……
  于是杜威在学校给内德打电话请他来代课时(内德是前摇滚乐手和现代课老师)冒充了朋友的身份,从而成为了那所极端保守学校的五年级代课老师。这里的孩子们个个敏感早熟,整天考虑的是将来要上常青藤的哪所盟校,是当医生还是律师。孩子们看着这个举止诡异的老师眼神中充满了嘲笑和迷惑,他本该给他们上地理和数学,现在却在黑板前面大讲特讲重金属乐队齐柏林飞船和吉他圣人杰米·亨得里克斯。
  不知不觉间,杜威开始沉迷于做老师的感觉,这个一直以来的失败者忽然发现在他的生命中充满魔法。而他的自由散漫的生活态度,他的热情和音乐天分也很快对那些小大人们产生了影响,他们开始变得生气勃勃,同时开始审视自己,他们开始认真探究自己不被学校鼓励的另外一面,并且考虑一些盛大灼热的梦想。终于,杜威开始对孩子们进行初步摇滚乐训练,尽可能的发挥每个人的才能把他们组成一支小型的摇滚乐队,并准备带他们去参加“乐队大战”的比赛。
  随着比赛日期的临近,杜威也面对着越来越多的问题,他真的能够说服保守的女校长和那些完全不希望自己的孩子们碰摇滚乐的家长们么?他真的能带领乐队获得比赛的优胜,从而解决自己的经济困境,并重新成为一个受人尊敬的摇滚乐手么?

TO子~蝴蝶~

她闪过一下子
我想念一辈子
曾经以为
她拥抱我的样子
是一种承诺的暗示
对不起
我真是个傻子
~~~~~~~~~~~~~~~
只是希望再见你时
能够看到你灿烂微笑的样子
 
一直很想给你唱的一首歌 ——《蝴蝶》
 
当这世界已经准备将我遗弃
像一个伤兵被留在孤独荒野里
开始怀疑我存在有没有意义
在别人眼里我似乎变成了隐形
难道失败就永远翻不了身 谁来挽救堕落的灵魂
每次一见到你 心理好平静
就像一只蝴蝶 飞过废墟
我又能活下去 我又找回勇气
你的爱像氧气帮忙我呼吸
我又能呼吸 我又能呼吸 你就是不愿意放弃
生命中充满乱七八糟的问题
像走在没有出口的那个迷宫里
oh no 一次又一次只会用借口逃避
怎么你从来没对我彻底的死心
我有何德何能值得你珍惜
为何你对我有求必应
每次一想到你 像雨过天晴
看见一只蝴蝶 飞过废墟
是那么的美丽 就像一个奇迹
让我从倒下的地方站起 Woo....
只要一靠近你 就觉得安心
你看着我的眼没有怀疑
你对我的相信 让我又能重生
不管世界多冷我还有你 我有你
爱我这样的人对你来说不容易 我的痛苦你也经历
你是唯一 陪我到天堂与地狱
每次一想到你 像雨过天晴
看见一只蝴蝶 飞过了废墟
我能撑得下去 我会忘了过去
是你让我找回新的生命
yeah.. 每次一见到你 就心存感激
现在我能坦然面对自己
我会永远珍惜 我会永远爱你
在我心底的你的位置没有人能代替 yeah
你就是那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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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最后~你不曾给我机会为你唱歌

笑笑吧~~·一·

西方人解释《西游记》

瑞典一所乡村中学,一个老师正在上外国文学,有个学生请老师介绍一下中国的西游记,老师是这样向学生解释的:

故事说的是一个中国的和尚(a bonze)去西方旅游的经历(注:《西游记》英译为Record of a journey to the west),这种旅游的性质实质是一种探险。他骑着一匹白色的马,带着一位名叫沙僧的仆人。为了打发旅途的寂寞,他还带了一只宠物猴和一头宠物猪上路。

一路上,这个和尚路过许多高山,渡过一些大河大川,受到许多惊吓,他走过名叫火焰山的火山口,艳遇过一个只有女孩的女儿国。据说他带的猴子本领很大,一路上替他扫除许多障碍,其实不过是一只蝎子、两只蜈蚣、五只黄鼠狼、七只蜘蛛等而已,大的动物有一头牛、两只狮子和三头狼。猴子还有一些让人不解的行为,比如一发火就烧,一路上烧了几个山洞、一棵柳树、还有几个漂亮的宫殿,还围着一堆白骨狠打许多遍才罢手。

和尚带的宠物猪看起来没什么作用,只是充当旅途的解闷工具罢了,据说它一口气吃了四只西瓜,把和尚、佣人、猴子的一份都吃了,还说它调戏了七只蜘蛛,被蜘蛛们狠咬了一口。

那个佣人却什么用也没有,整天担着一副破行李,听任摆布。

和尚花了十三年才到了印度,寻了一些印度佛经,像得了宝贝一样凯旋回国了。

学生们听罢非常惊讶:一是想不到中国人这么热衷冒险,二是想不到一千年前中国人就喜欢宠物猪了。

个人认为`十大感伤英伦歌曲

1、oasis-stop crying your heart out
第一次听这首歌觉得是在呼唤已经去世的爱人的感觉,歌的开头给我的就是这种感觉,后来看歌词才知道不是这个意思。再后来就是看了 电影《蝴蝶效应》,这首歌就是片尾曲,结合电影最后的画面,这首歌响起时确实令人很伤感。关于歌主要抒发什么情感还是各有所感吧 。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将这首歌放在首位
2.snow patrol- run
最近对这首歌着迷了。歌里不断重复的这句歌词:i\'ll sing it one last time for you
then we really have to go,为恋人唱最后的一首歌,唱的感情很足。
3.embrace- gravity
这首歌完全就是用来唱给女孩子听的,完全就是抒发对爱人的感情,embrace意思是拥抱,没错,embrace 的歌就是给人很有温暖的感觉(我觉得是主唱浓厚的鼻音)。哪为gg想唱歌讨mm的欢心这首绝对没推荐错。embrace的won der和fireworks也很不错。
4.coldplay - a rush of blood to the head
coldplay相信对大多数人不陌生吧,这首歌我觉得是最好的一首,歌词里面用了很多消极的单词:gun 、see it burn等,加上主唱忧郁的嗓音,认真品味才知道这首的歌的美妙之处。 5.muse- unitended
关于muse的歌,我个人很喜欢,听muse的歌总让我想起nirvana的歌。主要是主唱的唱腔有点哭泣的味道,总给人的感觉 很伤感,令人觉得好事情总是那么的空虚,人总是那么的寂寞。这首歌算比较柔情的,其他的都比较rock的,如:micro cuts和muscle museum都比较rock,但都是很好听的作品。
6.radiohead- creep
关于radiohead的歌我总不是太喜欢,但是这首就让我欲罢不能。这首歌抒发的是男的觉得自己配不上女的,觉得女的就像一个 天使,自己就像流氓,所以男的再呼叫,在责怪自己,觉得自己应该有一个完美的躯体,一个完美的灵魂。唱出的是那种无奈,无奈又能 怎样,nothing i can do!!!
7.coldplay- the scientist 试听地址http://192.192.6.111/~s9222038/coldplay-the%20scientist.rm
coldplay的这首也非常不错。我看过这个mv,整个mv是逆时间来播放的,说的是自己和恋人开车的时候车祸了,恋人死了, 男的痛不欲生,关于歌名为什么叫the scientist我也不知道。
8.the verve- sunnet
关于the verve,最出名的一首歌归bittersweet symphany莫属了,里面开始的交响乐的音乐确实令人喜爱。这首sunnet也很有味道,为什么不用bittersweet symphany来代替这首,因为bittersweet symphany总给人用在展览场合做背景音乐的,所以觉得不太合适。另外the verve的解散真的太可惜,不让vever的经典就不是局限几首了。
9.travis-sing 试听地址http://entdown.163.com/ent/0502/02/s11.ram
travis的sing和side都很好听,另外我个人比较喜欢why does it always rain on me这首歌,一看歌名都知道真的有时候很无奈,下雨都总是往自己身上砸。
10.athlete- wires
关于athlete的我不太了解,他们风格是属于indie rock之类的。不过这首歌我在过年的时候狂听,当时一起狂听的还有the killers 的somebody told me

LP~乐队简介

1996年,学校同窗的主唱麦可与布莱德在麦可的卧室型迷你录音室录下第一首歌,联合公园乐团就这样在南加州播下音乐的种子,两人随后结识鼓手罗伯,过了一阵子,麦可与同在帕莎迪纳市艺术中心学院研习绘画的DJ乔瑟夫搭上线,念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的布莱德碰巧跟贝斯手菲尼克斯同为住校室友,菲尼克斯曾在大学毕后曾一度离团,一年后重新归队,组团拼图中的最后一块就是来自亚利桑那州的主唱查斯特,当时乐团正在面向社会公开招聘主音歌手,查斯特的出现吓跑了所有的竞争者,他火暴如炸药般的咆哮,确定了他在乐团中的主唱位置。 
 
乐团起初希望起名为"混合理论",即他们首张专辑的名字。但后来发现已经有了名为"混合理论"的乐团,使得他们只好改名。恰巧此时乐团途径纽约,大都市的繁荣喧嚣深深感染了乐团的六位年轻人,他们决定,以纽约著名的"Lincoln Park(林肯公园)"作为乐团的名称。
 
乐团的奋斗经历坎坷。他们在20世纪90年代就已经开始尝试的说唱金属风格,在很长一段时间中,得不到主流音乐行业的赏识。在签约出片的过程中,三年来不知道有少主流唱片公司不屑他们,他们举办42场试唱会来赢取合约,失败了42次,连签下他们的华纳也曾多次回绝,而如今他们成为“华纳之宝”,以漂亮的销售数字狠狠地让看不起联合公园的人跌破眼镜。而在他们苦苦等待唱片公司签约的同时,他们的单曲《ONE STEP CLOSER》却在网路上大红特红,在雅虎的歌迷讨论区短短一个月就涌入千篇的讨论,在BBS上更是当红话题。也正是网络的力量使得华纳提前意识到了乐团的宝贵价值,毅然与之签约。
但乐团在网络上的走红也为乐团的最后定型添加了小小插曲,那就是他们最终发现,即便是在强大的网络基础支持下,他们也是不可能注册到"LINCOLN PARK.COM"这个域名,但乐团又不能缺乏网络的后盾。所以,乐团的最终名称就成为了今天的"LINKIN' PARK"(令肯公园),而"LINKINPARK.COM"也就顺理成章地成为了乐团的官方网站。  乐队在20世纪中,曾陆续推出过一些单曲和EP。千禧年的10月24日,乐队推出了他们的首张大碟《混合理论》(HYBRID THEORY)。自从这个日子以后,"令肯公园"的音乐,以及这支乐团所代表的一切,就一发不可收拾的如日中天起来。专辑中共收录了乐团的12首歌曲,每一首都是说唱金属的经典之作。2001年,这张专辑取得了美国本土的最高销量,连续75周占据专辑销售排行榜前5名位置,并仍在不停地刷新着自身的销售记录,直到今天。目前,这张专辑的全球销量保守估计在一千六百多万张左右。
良好的销售状态使得华纳唱片迅速在2001年底推出了《混合理论》的双张全球庆功版,其中添加了乐队的演出现场录音,以及两首全新歌曲《MY DECEMBER》和《HIGH VOLTAGE》,并打算继续推出该专辑的混音版和"公园鼓舞翻唱版"。

关于田原的~二三事~

田原档案

姓名:赵田原     

生日:3月30日   

身高:165cm   

血型:A   

体重: 48公斤

星座:牡羊座   

出生地:武汉   

学历:现就读于北京语言大学英语系

喜欢的颜色:红   

喜欢的电影:《Fight club》、《穆荷兰道》    

喜欢的乐队:Smashing Pumpkins     

喜欢的歌手:Sam Philips(女)

2001年7月加入“跳房子”乐队,担任主唱并负责歌词创作,签约摩登天空

2001年7月“跳房子”乐队首张全英文专辑录制完成

2002年6月单曲“Animal Fazenda”收录于合辑《摩登天空4》中

2002年6月田原作为中国青年唯一代表,应邀参加瑞典“Global City,Global Youth”国际音乐节,并受到瑞典公主接见

2002年6月“跳房子”Music Video“A Wishful Way”与“When I think of You”分别在瑞典和丹麦拍摄

2002年8月英国Channel4电视台赴中国制作田原专题片

2002年10月“跳房子”乐队首张专辑《A Wishful Way》及主唱田原首部长篇小说《斑马森林》同步出版

2002年11月“跳房子”乐队新闻发布会继北京之后又在上海举办

2002年12月主唱田原赴成都进行唱片及书的宣传活动与签售
   
2002年12月主唱田原参加CCTV-“第二起跑线”专题节目录制

2003年1月获得中国歌曲排行榜“未来主人翁奖”

2003年1月 长篇小说《斑马森林》在台湾出版。

2003年2月 跳房子作为嘉宾乐队在suede(山羊皮)乐队的北京演唱会中演出。

2003年2月 跳房子乐队第一张专辑《a wishful way》在中国台湾、香港地区发行。

2003年3月 长篇小说《斑马森林》在法国发行。

2004年2-3月 应邀出演由香港星皓投资,香港导演麦婉欣执导的故事片《蝴蝶》。

2004年7月 参加‘中、港、台,游走电音空间夜’(electronic wondering night)演唱会的演出。

2004年10月 应邀赴日本参加‘东京国际电影节’。

2004年11月 获得台湾金马奖‘最佳新人奖’提名。

2005年2月 获得香港金紫荆奖‘最佳女配角’提名

2005年2月 参加电影《秘密》的拍摄(导演:李虹)

2005年3月 获得香港金像奖‘最佳新演员’奖

听摇滚的几大误区

1。非要听一些死亡/黑暗等极端的音乐以显示自己有多末的NB。黑暗金属中充斥着大量的晦涩的宗教内容,我们当然无须去理解,但是那些所谓很懂的人却随便就说:我最喜欢darkthrone等一批粗糙的原始黑,说实话,据我了解,就算资深的乐评人在一定程度上都不能完全接受诸如suffocation之类的乐队,人云亦云的因素不言而喻。某某杂志要把某金属乐队说成经典的乐队,作为你个人就必须也要认可吗?先试听一下再说吧,摇滚的乐最根本的精神就在于真实,不要违背自己的意愿去追流行。我个人并不代表所有人都不能接受这些晦涩的东西,偏激是部分极端摇滚迷最大的缺陷,我只是就某些现象说一说。听极端音乐最好摆明一个态度,就是:我要音乐中带给我得力量与激情,不要那种狂妄、偏执的思想。这一点,我最欣赏emperor这只乐队。
2. 固守所谓的摇滚信条:痛恨商业,老的是最经典的!呵呵,相信大多数朋友在初听dimmu borgir 时还不太了解mayhem;崇拜linkin park 时还不知有rage against the machine ;听oasis时并不熟知the who和yes吧?我们是新一代的摇滚迷,听属于我们自己时代的东西是再自然不过的了,metallica作些尝试性的改变要招骂,相信骂他们的人不少是老乐迷,也是这帮人制造金属背叛金属乐的舆论,弄得不少新乐迷跟风,他们站在他的角度上说,但从不了解他们过去的乐迷来讲,这张作品不失为杰作。作为新一代的摇滚迷既要尊敬老乐队的成就,更要扶持新生力量的发展,这个世界是新陈代谢极快的,音乐更是在不断更替中前进,新乐队永远是摇滚界的希望。对于商业这个被讨论烂的问题,我只想说,没有市场就没有乐队的存在,为赚钱而生存的乐队不会长久,因为歌迷不是易骗的傻子。
3. 各种类型都听过的摇友太少。我个人认为大量的听碟是必要的,因为听音乐就是由多到少的过程,你把各个类型都听过了,自然就找出自己喜欢的了,也不至于片面的抵制某些类型
5. 有关摇滚的精神。首先,摇滚乐不是教唆犯,他的精髓在于真实、激情、振奋人心,有些人总认为摇滚就该残忍下流,满嘴脏话就是摇滚。正是这帮人渣玷污了摇滚音乐,他们一定没有感受过欧式交响金属浓郁的古典乐底蕴,没有感受过异国风情的民谣摇滚亦或娓娓动听的英式摇滚。其次,摇滚乐迷不应是偏激、排外的,我们都正走向成熟,有些东西太幼稚了,例如,为点甚末主唱是男是女、别人喜欢的东西自己不喜欢就贬低之类,听了半天雄性激素最亢进的音乐,就讨论这些连女士都懒得讨论的鸡婆问题。
(以上不针对任何人,因为有些缺陷我自己身上也有,只是希望大家客观地理解摇滚音乐)
~最后 谢谢大家听这些牢骚~